【 聖 保 羅 炮 艇 】
(1926年，中國)
(內部面對腐敗的軍閥亂政)
(外部遭受世界強國壓迫)
(且曾在一世紀前被列強擊潰)
(分裂的中國視圖透過改革，達成統一)
(上海)
有帶軍令嗎？
有
(海岸巡邏兵)
馬上報到，不准在街上到處閒逛
是
(水手酒吧)
米曹呢？
他幾個月前死了
怎麼會？
有一日一睡不醒
我是曾跟他同船的水手，巴士達 前信號班長，這裡由我接手
- 所有東西？ - 是的
來杯威士忌
他算不錯了
又開始放假？
不，要轉到新船上，聖保羅炮艇
相信我，那種炮艇不中用
它們有引擎，對吧？
當然
那就不會是不中用
你中意我嗎？
所有水手我都中意
這套制服可以迷倒所有女人
我們不能威脅這些人成為我們的朋友
- 沒錯 - 那你的意思是？
你儘管可以討厭那些炮艇和它們所代表的一切
但你們傳教士可以留下來全是因為我們有炮艇
我很懷疑
否則中國人造就將你們趕走了
他們討厭又鄙視你們，你不知道嗎？
我用愛來回報他們，而我寧願信上帝也不願信炮艇
但當那些反外國人的暴民出現時
你試過幾次逃到炮艇避難？
我很慚愧，試過兩次，但以後不會了
- 我叫哈密頓 - 我是荷曼
幸會，這是艾克特小姐和占森先生
你或許已猜到，占森先生和艾克特小姐都是傳教士
- 這位是歐史葛 - 幸會
他是英國人
你要去哪兒？
聖保羅炮艇
如果我是你，我就會趁早跳船
你對那艘炮艇瞭解多少？
美國炮艇在中國中部是個可悲的笑話
而其中最可悲的就是聖保羅炮艇
是嗎？
它應該是在你們美西戰爭之後
從西班牙人手上搶過來的
那場戰役我錯過了
他們不讓它在長江上服役
只准它在小河上行駛
占森，你一定知道的，它目前徘徊在長沙附近
是的，我知道它
占森先生不喜歡炮艇
無論是哪一國的，英國、法國或美國
它們象徵著列強對這個國家所做的一切
國家？別開玩笑
它只不過是由土匪、軍閥和暴民湊合而成的地方
只有搶奪、劫掠和混亂
中國無法維持正常的內政
除非你們停止武力克制和中止不平等條約
外國人收取中國的稅金
掌握中國的海關和郵政系統
外國人又享有法律豁免權
我們會忍受一個法國人在美國犯罪
而不必接收法律審判嗎？
你應該知道中國的司法水平
嚴刑逼供、賄賂
你沒見過軍閥的劊子手在街上當眾殺人嗎？
殺死你
死啦
你覺得好笑嗎？
你的表達方式有點好笑
不錯，我知道這些事的確存在，但他們正在努力改善中
負責人的中國領導人正設法平定內亂
從南方的國民黨…
全是暴民，那些暴民正在威脅我們
既令人困惑又可悲，對吧？
我把中國和中國的困境留給你們年輕一代
憑著同情和期待的心情
或者你們可以明白現在所發生的一切
可以瞭解為什麼這麼多人會死
其中包括好人、壞人和無辜的人
對不起，你簡直是胡說八道
這是我的見解
一股穩固的勢力正是這裡需要的，也正是你現在的工作
聽我講，我清楚自己的任務
而其他一切都只是廢話
你再講一次
其他冠冕堂皇的大道理讓那些軍官去煩惱就好
我不會受影響
繼續呀
我只懂整蝴蝶和兔子，其他的我就不會啦
這是你第一次前往上游？
是的
你明白昨晚他們談的那些事嗎？
政治
我想知道更多
我不是傳教士，而是教師
若我要教書，就必須知道更多
你要當中國佬的老師？
是的
我在家鄉佛蒙特州的高中教過書
你的家鄉在哪兒？
我在猶他州的格羅佛出生
但我的家鄉就是我所搭上的船
你是工程師？
我一直以為大船上的引擎
應該會比炮艇上的引擎更加有趣
大船上有太多人在旁邊囉嗦
小船不會搞官僚主義
他們…不會干涉你
在戰爭期間，我哥哥在海軍服役
他是預備軍上尉
你在海軍服役多久？
九年
- 在這兒呢？ - 七年
大部分來中國服役的水手都不會回去
在這裡服役二三十年之後，就會跟中國女子同居，經營酒吧
原來如此
我是說…
我一直問自己相同的問題，到底我在這裡做什麼
我有點害怕
這樣或許有點不切實際，但我真的想貢獻一點心力
後來有一天晚上，占森先生過來
在教會地下室播放彩色幻燈片
介紹他的傳教工作，中國之光
你要做多久？
七年
那些中國佬的確需要教育
希望你對教書確實在行
只要你有實力，就不怕會被人比下去
像我很懂引擎一樣
牧師應該會告訴你有教養的美國女孩不該跟中國水手講話
這艘船並不是美國戰艦
對不起，我無意冒犯你
沒關係
再見
我不禁覺得他的生活有點悲哀
若這不是他要的生活，那的確是種悲哀
但事實並非如此
他們將生活簡化成一種形式，甚至毫無形式可言
只要服從命令，海軍就會照顧他們
這種生活方式會吸引某種男人
出發
- 你好，我來拿 - 我自己來
水手，讓我拿吧
好，你來吧
好的
那傢伙一定很喜歡搬東西
那是他的飯碗，你一定是荷曼
是的
我們正在猜想不知你何時會到
我在上海耽擱了一下
這裡真難找
我們每隔幾年才會來大都市大修一次
歡迎光臨(沙卵炮艇，這是它的綽號
而我們都是啥卵石，我叫法蘭治·博干尼
你好，船上有工程官嗎？
沒有，只有一位船長和行政官，現在你就是資深工程官
小王會帶你去你的床鋪
我想先去看看引擎
一切正常
你儘管四處看看
這裡一切正常
引擎，你好
我是積·荷曼
水手，要來杯咖啡嗎？
小王，你真醒目
牛油用完沒？
歡迎上船，我叫布朗森
- 你好 - 你叫什麼？
荷曼
史多斯基，機工軍士
他是法倫，水手長第二助手
你好
紅頭髮那個是尚拿漢，船上的文書
沒錯，我就是紅狗
專門咬人屁股的紅狗尚拿漢
別鬧啦
珍寧斯，船上的醫官
荷曼，當你在長沙嫖妓之後
這位醫生永遠是男人最好的朋友
克羅利，對吧？
荷曼，你上次在哪艘船服役？
亞洲艦隊的旗艦
他是電工哈力斯，海軍中嘴巴最臭的傢伙
滾開，不要惹火我
早餐想吃什麼？可以叫小王幫你準備
- 雞蛋 - 好，幾個？
六個
好，半生熟嗎？
是的，半生熟
- 要火腿嗎？ - 要
- 小王，開始做啦 - 沒問題
老舊的聖保羅炮艇規模雖小，但五臟俱全
的確如此，法蘭治
荷曼，這位理髮師會幫人剃鬚
我喜歡自己剃
這是他的飯碗
我可不想打爛別人的飯碗
不錯
- 做得好 - 今天早餐味道真不錯
來吧
來吧，動做快點
立正排好，快點
快來集合
快，立正排好
向右看齊
向前看
開始點名
- 荷曼 - 到
報告
甲板水手及炮兵均已到齊
工程兵及航海兵都已到齊
全體船員都已到齊，船長
很好
報時
- 船長，現在是八點整 - 很好
立正
全體船員解散
遵命
好，士官長，解散船員
解散
荷曼，歡迎上船，我是士官長威碧
波德勒斯，看過新人的檔案沒？
- 看過了，船長 - 你認為如何？
他似乎是個一流的工程師
你有看過他的服役記錄嗎？
有，績分為四
除了領導方面，全部都是四分
他在九年內轉調過七次
差不多要開始進行演習了，船長，今早要演練什麼？
抵擋敵人從右舷登船
遵命
抵擋敵人從右舷登船
荷曼，你到甲板上幫忙拉喉
我是士官長法蘭克
好，拿住
已經各就各位，船長
退後，你們這些蠢中國佬
退後，笨蛋
蒸汽喉準備
好，開始噴蒸汽
- 停止演習 - 停止演習
停止演習
你們時常這樣做？
除了星期天以外
你們星期天會怎樣做？用機關鎗掃射嗎？
別講笑了
軍爺
- 你… - 軍爺，我叫寶漢
是，寶漢，我想檢查一下船底
- 將地板拿起來，懂嗎？ - 我懂
不可以檢查船底
今天一定要清洗左舷
你到底是誰？
我是工頭老陳，今天不准檢查船底
是嗎？我就是要檢查
我要檢查所有水管，懂嗎？
這艘船不是中國的炮艇
拿起來
軍爺
喂，關掉它
你在搞什麼？
那個工頭整古作怪
什麼？
他趁我在船底時放氣
別緊張，我們在換班時都會放氣
- 是嗎？ - 是的
他可能不知道你在船底
他知道
我們從來不會檢查船底
若你想得到老陳的尊重，最好不要下去
我才不在乎那中國佬是否尊重我
你要在乎，沒有他我們做不了事
我發誓，沒有他我也做得到
這裡的人聽誰指揮？
他們自有一套系統
若你想叫船底的工人幫忙，一定要先經過老陳
甲板的工頭是老東
全部工人的工頭就是大佬勝
他是所有工頭的首領，地位就好像哥連斯船長一樣
是嗎？這種事是幾時開始的？
很久以前，那時我還未上船
以前會有一堆舢舨擠在船邊
中國佬會為了剩菜打架
這樣不是辦法，最後廚師與一艘舢舨達成協議
喂，別這樣，放鬆點好嗎？
後來，他們不只收集剩菜，還會把碗碟清洗乾淨
一星期後每位主席都多了一位工人負責做所有工作
然後在不知不覺中他們就開始睡在炮艇的走道上
然後中國工人就開始滲入各個部門
當然，那不是正式僱用
他們的報酬從哪裡來？
到處擠一點，美國政府不會出錢的
- 你現在有空嗎？ - 有
跟我來，我帶你去看看
他們住在船員的舊船艙
我們平常不會進來的，連船長也不會過來檢查
別這樣，他今天已經夠丟面子了
若你想打他們，記得要用踢的，不要用手碰他們
千萬別跟工人交朋友，那樣會惹上麻煩
- 他們做所有的工作？ - 是的
這樣我們就有時間留在上面看守，執行我們的基本職責
看守並不是機房工人和工程師的工作
在這艘船上，是大家的工作
我們的基本職責是什麼？
作戰
跟誰作戰？
沒有，大概永遠不會作戰，但如船長所說，我們要預備就緒
積，我們在這裡過得很輕鬆
我從戰艦調派過來不是為了要過得輕鬆
我是個工程師
我早就跟你講過，叫你讓老陳處理機房的事
他會管理的很好，他對引擎瞭如指掌
放輕鬆，好嗎？
今天我們要掛旗航行，在洞庭湖和湘江水面
大家都要整齊劃一地行禮
在我們的家鄉美國，今天這個日子就是國旗日
對穿著軍服的我們而言，每天都是國旗日
據說應該不會再爆發戰爭
我們必須假裝相信這點
但當戰爭來臨時
是我們站在最前線迎敵，並用我們的生命來爭取時間
是我們負責維持這個信念
和效忠國旗
我們的職責是要跟死神打交道
所以美國的人民才會支持我們
若我們當中有任何人以為這只不過是一個領薪的工作
那麼他就不配在這個炮艇上吃飯
不配在炮艇上睡覺
波德勒斯先生，準備開船
(緩慢前進
上次大修是幾時？
大約一個月前
船長
是，荷曼
軸承燒壞了，這樣會損害機軸
希望你能允許停船進行維修
荷曼，只要船在前進，煙囪有煙冒出
這樣就能達到我要象中國人宣示的效果
是，船長，但引擎遲早會出問題
不可能出問題的
遵命
收到消息，船長
全速前進
- 全速前進 - 全速前進
告訴船長引擎不能加速
荷曼，引擎為什麼不能加速？
引擎無法承受加速
我們接獲命令必須馬上到達長沙
它會承受不了的
我們以前從未試過停船
我只是實話實說
沒錯
告訴船長我們必須停船拋錨
等轉軸到達頂端，我們就用起重裝置將它鎖住
那樣就可以固定了
那根轉軸佈滿煤屑
它一定是…
好，鎖住了
起重裝置已固定
給我扳手
讓我修理吧
好的，老陳
錘頭
小心
該死的起重裝置走位
- 快叫珍寧斯下來 - 遵命
將地板放下
若從那裡拖他出來，他一定會四分五裂
法蘭治
排水閥有打開嗎？
法蘭治，別讓氣壓升高
好，走開，快點
慢慢來
珍寧斯，拉住他的手
慢慢來
好
- 減速 - 減速
各就各位
快清理一下，船長正在等你
這艘船第一次鬧出人命，我想知道原因
其中一個原因是因為起重裝置鬆脫
- 為什麼？ - 因為震動
為什麼會震動？
因為軸承斷裂
其中一個軸承已短缺多時
而剛才那一個已經生銹
你要為這件事負任何個人責任嗎？
為那個起重裝置？
為這宗意外事件
若軸承沒有發生斷裂，就不會發生震動
老陳負責維修，他早該把它修理好
你的意思是老陳害死自己？
我要提醒你，你是在監督之下工作的
監督維修和站在甲板上看守是不可能同時進行的，船長
機房工作人員應該留在機房看守
總工頭大佬勝認為是你害死老陳
認為你用某種神秘的方法來轉動引擎
或者這只是迷信，但對他們來說這種事再真實不過
大家都認為你對老陳懷恨在心
殺死他的其實是這艘船的運作系統
你必須馬上訓練一個新工頭來取代老陳
這是你的首要任務，就這樣
船長，他們沒有足夠的頭腦來學會操作引擎
他們游刃有餘
只不過是依葫蘆畫瓢
他們根本不懂引擎運作的原理
他們根本不必懂
船長，若你讓我照我的方式來管理機房
我可以讓船速加快到12節，而且絕無故障
分配工作是我的職權
這艘船的船員就像是驅動這艘船的機械
之前歷任船長為聖保羅炮艇接下一項特別任務
所以我們才會在中國的偏僻水域上航行
但人跟人之間的團結不像金屬那麼簡單
我們必須每天調整自己來融入這個群體
這才是聖保羅炮艇上所有人的目標
既然是群體的一份子，你自然就不能為所欲為
無論你的能力有多強
趕緊訓練一個新工頭，然後返回你的崗位
荷曼，就這樣
喂，酒保，威士忌
威士忌，好的
紅狗，回來，把威士忌還來
你要不要喝威士忌？
不，空肚不可以喝酒
喂，積
你跟船長談得如何？
一杯威士忌
毫無共識
怎麼了？
哥連斯說這艘聖保羅炮艇的船員就像是驅動這艘船的機械
什麼？
因為我們不是銅鐵，所以要不斷改變自己，慢慢想吧
你有講關於老陳的事嗎？
有，要我訓練一個新工頭
什麼？
是，挑選其中一個中國佬
我做不到，法蘭治，他們竟以為引擎內有鬼
水手
我破產了
媽媽生，新貨呢？
你們每次都是同一批聖保羅炮艇的水手
怎麼回事？不喜歡每次都看到同一批女孩？
她怎麼了？
喂，法蘭治
媽媽生
怎麼了？不帶女孩上去嗎？
再等一會兒吧
我想你已經太老了
太老？
等等，你是新水手，你叫什麼？
荷曼
荷曼？
是的，荷曼
我有一個新來的女孩
全新的，現在正在打扮
叫她過來陪你，好嗎？
好，媽媽生，叫她過來吧
法蘭治真好
史基，你的眼睛已經大過你的…
你好
好，這邊請，靚女
這是最好的位置，請坐
滾開，你們這些鹼濕佬，回去逗你們的醜女吧
我叫史基
史基，懂嗎？
你叫什麼？
我叫美麗
再講一次
我叫美麗
聽到沒？她讀過書
美麗，你好
史基，我是你的好兄弟
- 滾開吧 - 喂，史基
拜託，回去抱你們的女人吧
你們都滾開
走開…
美麗，你要喝點什麼？
我要先提醒你，我點的飲料我可以抽成的
我其實只喝冷茶，但你必須付威士忌的價錢
我明白
沒問題
來兩杯威士忌
別緊張，美麗
我替蘇先生記帳
也兼做侍女
很高興認識各位
很好
你的英文從哪兒學的？
我的秘密
- 你來自哪裡？ - 新澤西州
是翠頓
沒錯，翠頓是在新澤西州
華盛頓就是從那裡開始穿越德拉瓦州的
那不是發生在我這個年代的事
身為侍女，我應該把時間平分給每張台的客人
真高興認識各位，但我要走了
不…
等我們先過河再說吧
我不要上樓，我只是一個侍女
史基，她不中意你
史基，到外面冷靜一下吧
史基先生，請不要這樣
- 史基，放開她 - 你滾開
拜託你
等等，法蘭治
這個小女孩跟水手一樣有自己的職責
- 求求你 - 放開她
法蘭治，站在原地別動，這是命令
你應該知道，你不可以跟別人搶女人
只到他們分開為止
發生什麼事？等等
你想帶他上樓，那就付錢吧
錢，沒問題，來，上樓吧
等等，今晚是這女孩的第一次，你得付兩百元
兩百元？
我給你墨西哥幣十元，來吧
兩百元
你以為我是海軍上將？
那是處女的價錢
- 誰定的？ - 蘇維特
兩百元
從來沒有人收過那種價錢
兩百元
真討厭
反正我還可以跟她一起喝一杯
不，她現在要轉台了
等等，你不可以隨便改變規矩
只要我付錢替她買酒，她就要留下來
你有什麼問題？發神經嗎？
別這樣，媽媽生
好，散開吧，各自回座
喂，想跟靚女聊天嗎？
好啊
不如到台邊坐
好，過來坐吧
你叫什麼？
法蘭治
你呢？
積·荷曼
我叫美麗
幸會
多謝你出面幫我
沒什麼
荷曼先生，你來自哪裡？
猶他州
哦，鹽湖城
我來自費城
恩，費城有自由鍾
猶他州好嗎？
對某些人而言
我想我要回到船上去了
多謝，兄弟
- 再見 - 再見
這傢伙知道見好就收
美麗，你從哪兒學會流利的英語？
我的秘密
為什麼要兩百元？
是不是有什麼特別之處？
是，我知道，這是你的秘密，對吧？
若蘇拿到兩百元之後會怎樣？
我要去漢口或上海
我從此自由了
但願我有兩百元
那樣的話我會把錢送給你
你願意那樣做？
當然
聽著，我會籌到錢的
時間到
轉台，時間要加快才行
我叫法倫
別問我來自哪裡，我不想跟你談論地理
有沒有人想玩擲骰子？
我不會借兩百元給你的，情聖
法蘭治，你下次再來吧
喂，過來吧
你想當工頭嗎？
就像老陳一樣
跟誰一樣？
老陳，機房的工頭
他死了
是的，他死了，真是不幸
但我需要新工頭來教其他工人，懂嗎？
引擎有問題嗎？
不，引擎很正常
我教你怎樣啟動引擎，過來
你看，這是汽閥
跟這個一樣
汽閥
汽忽
汽閥
汽忽
好吧
就「汽忽」吧
現在，找出主停汽閥
主停汽忽
在哪兒？
你找出來
不對
不是這個汽忽
主停汽…
忽
主停汽忽？
是的
主停汽忽？
主停汽忽
不知怎樣做才好
你教我，沒問題的，積
好
若你往這個方向推
這樣我們就會航向反方向，懂嗎？
發電機讓電燈發光
看到沒？
好
這是鍋爐
裡面有活蒸汽，懂嗎？
很強的蒸汽
正汽
蒸汽
正汽
活「正汽」通過這條管
活「正汽」進入汽泵
活「正汽」讓汽泵…
懂嗎？
活「正汽」…
廢汽
冷凝器，讓蒸汽變成死汽
在睡覺的蒸汽
活汽、死汽
在形成活汽之前，這是水
水屬於死汽
跟死汽一樣
死汽…
沒錯，現在你明白啦
沒錯，引擎就是這樣運作的
這是節流閥
我改天再教你使用節流閥
你可以摸一下
砰
引擎裡根本沒有鬼魂
誰是你的新工頭？
出去
史基，不如叫新工頭幫你沖杯咖啡
或者他會讓你用他的杯子
是啊，你這個斜眼的混蛋
荷曼，你最好小心點
你竟然讓中國佬喝咖啡，碰節流閥
你小心點，荷曼
我會好好教訓你的
撿起你的咖啡杯
看來你終究是做不了主
船長，你認為左右大佬勝的決定是明智的做法嗎？
我並沒有那樣做，是全體船員希望寶漢離開
他們似乎相信史多史基對於機房事件的講法
船長，你相信荷曼嗎？
不全然，但他的說法較合理
是，船長，但開除寶漢的是大佬勝
若荷曼讓船員改變主意，他會很丟面子的
反而可以達到另一個目的
大佬勝似乎時常會忘記自己的身份
不錯，事情正是那樣，荷曼
那中國佬打我
而你在我殺死他之前阻止了我
潘拿，是嗎？
正是那樣
你應該慶幸我攔阻了你
否則若他出手，他可能會殺了你
那個中國佬會殺我？
你從未…你看過中國佬打架嗎？
你們應該看過吧？
荷曼，你神經病，應該是史基會殺了他才對
他會把你打暈
- 誰說的 - 我賭50元
- 我同你賭 - 沒問題
- 有人要加入嗎？ - 好，我賭
等等，先暫停一下
等等，暫停一下
現在是誰要上場打架？
除非你下注一百元，否則我不幹
你手上有一百元嗎？
有
我要籌兩百元，替自己買一份特別的禮物
賭一百元他會打贏你
喔，美麗…我來了
喂，等等
除了錢之外，若寶漢贏他就可以留下來
這是我的條件
- 沒問題 - 易如反掌啦
反正他是贏不了的
- 賭金在這裡 - 你剛才說五十對吧？
荷曼，你身上還有錢嗎？
我還有五十元
我另外同你賭那中國佬不敢上場
他會上場
我要下注十元
喂，士官長，到底什麼時候開始？
法蘭治，你不必擔心
你怎麼能這樣說？
對不起
若史基得到我
那就是我的命
那隻大猩猩？
那就是我要接受的懲罰
為什麼？
我的秘密
別再跟我說那是你的秘密
誰要懲罰你？
上帝
- 誰？ - 上帝
你對上帝做過什麼？
我…偷錢
偷了美國傳教士的錢
我還是嬰兒時他們收養了我
你為什麼偷錢？
為了逃走
他們也希望我成為傳教士
我原本想到上海賺錢，然後寄還給他們
但我到不了上海，所以只好來長沙
蘇先生預支薪水給我
所以他現在一定要討回這筆錢
上帝也一定如此
你瘋了，美麗，他們傳給你的是什麼宗教？
你不必擔心
中國佬不會打架，你不必在意他
他雖然高大，但那些不過是肥肉
你怎能一邊打架一邊喝啤酒？
寶漢，用力打他的喉嚨、腰和肚子，痛扁他
我覺得好緊張
這樣的我打不過任何人
你曾經跟中國人打過很多次
為什麼不能打倒史基？
史基不同
來吧
聽我說，他會想辦法打低你
別管他是不是白人
若你想回船上工作，你就得打贏
你要打贏
敲鐘
出來吧
好，開始吧
寶漢，出來
過來…
不准踢人、抓人，知道嗎？
- 我知道 - 好
我不懂
先退回角落
等等，敲鐘
好，開始吧
來，打我呀
怎麼回事？你的人根本不敢出手
我賭史基無法在第一回合打倒他
我同你賭，哈里斯
放馬過來，好嗎？
打他
媽，我現在怎麼辦？
這場拳賽應該會非常精彩
過來，打我呀
打呀…
打他
分開…
你好嗎？
打他…
史基，起來呀
打到他，史基
- 殺了他 - 打到他
打他，打爆他的頭
打他
打到他
- 一、二 - 他在流血
幹掉他吧
一、二
三、四
他要找媽媽
- 別跑啊 - 六、七
八
荷曼，多謝你的五十元
聽我說
他已經累了
你認為他不想再打我了？
我的意思他已經沒有力氣啦
寶漢，你要用力打他
揮出重拳…
寶貝，打包好行李，等我陪你過河吧
重拳
重拳…
- 你竟敢… - 打到他，史基
- 一、二 - 起身…
重拳…
史基，打倒他
打他的臉
打爆他的頭
- 扁他… - 加油
重拳
繼續出重拳
這就是你愛喝啤酒的後果
這個回合就幹掉他
你要留點力氣來享受你的戰利品
是啊
出重拳，他就快支持不住了，重拳…
對，重拳…
用力打他
荷曼，你的錢快飛啦
積，若我打輸，你會輸錢？
是，我會輸錢，而你會丟工作
八
來，打吧
一、二
三、四
一、二、三、四
放倒他
重拳
打死他
重拳…
一、二
三、四
- 史基，起來呀 - 五、六
- 史基，起來呀 - 七
八、九
- 一、二、三 - 起來，史基
四、五
緊急召集，大家馬上回到炮艇
繼續把它數完
六
少管閒事
八
九
十
美麗，我早跟你講過啦
我可以回到船上嗎？
當然可以
你們這些水手怎麼回事？
快，走吧
到底發生什麼事？
是誰在鳴笛？
馬上集合
- 動做快點 - 怎麼回事？
快呀
士官長，叫大家快點，動做快點
快點
趕快增加蒸汽壓力
準備解繩起錨，若無法順利加速
我們就必須被逼半路停船
趕快叫醒大家，我們可能要防備敵人登船
遵命，船長
士官長，趕快準備啟航
大家注意
各就各位，準備啟航
荷曼，馬上啟動引擎
- 等等 - 趕快上去吧
二號機正在產生蒸汽
好，我來打開蒸汽閥
你去哪兒？你現在是工頭
準備解繩
全體船員到齊，船長
解繩開船
快點上船
馬上
昨晚在長江三峽以北的萬縣
兩艘英國戰艦與本地軍閥爆發衝突
200名中國人和150名英國人死亡
共產黨現在宣稱有兩千名無辜的中國人被屠殺
我們現在要對抗的是全新的謊言戰略
我明白
中國學生正在擁護一個新的領袖
國民黨的蔣介石
他目前正帶軍往北剷除軍閥
船長，我們要怎麼做？
我們接獲新命令，波德勒斯
- 不要反擊 - 船長？
不要反擊
我不明白，船長
顯然他們把所有事都怪在我們身上
說我們是外國惡魔，但這已是老把戲
利用仇恨來凝聚人民的力量，而我們就是仇恨的對象
他們全都想擺脫我們
蔣介石的做法較溫和
而共產黨則想用武力解決
但我們目前都要逆來順受
因為若我們反擊，就會給他們新的理由來對付我們
顯然共產黨的如意算盤
是希望我們發動真正的戰爭
讓俄羅斯出手挽救中國，並同時掌握大權
意外的是聖保羅炮艇和我們
是第一批美軍面對這個新局面
我們的處理方式將會為我們帶來榮或辱
我希望結果是榮
我們政府決定目前
不要蔣介石和軍閥之間的戰爭
視為軍閥之間的鬥爭
而是將它視為真正的內戰
因此我們必須保持中立
美國政府已下令美軍撤出中國中部
我們最後要去一趟寶山
拯救中國之光的傳教士
各就各位，準備啟航
- 停船 - 停船
那些就是中國之光的人，但我沒看到占森
占森呢？
他不願意來
駕駛馬達船去找他
- 遵命 - 速去速回
無知的笨蛋
占森先生歸我監管
- 什麼事？ - 我要找占森先生
請進，他在大廳
你好
她是一位老師
我從上海出發時在船上認識了她
是嗎？
她是個淑女
他們應該很適合聖保羅炮艇，對吧？
哥連斯會叫他們像這樣站一整天
- 你好 - 你好，多謝
多謝
我是雪莉·艾克特
幸會
你好嗎？
那些孩子繼續站在那裡一定會融化
那邊那些機器是什麼？
這裡有很多我們不懂的東西
我當時一看到就想起了你
你在炮艇上過得好嗎？
還可以
你喜歡在這裡教書？
非常喜歡
那是用來做甜菜糖的，而這是供電燈使用的
你應該會使用吧？
周正
你怎麼不會用呢？
我們不會使用，這是某個費城富商送給他們的
周正
他就是周正
他是這區的學生領袖
我希望你認識他，他非常聰明
周正，這位是荷曼先生，他是個工程師
- 你好 - 你好
說明書在哪兒？通常這種機器都會附帶說明書
可能在占森先生那裡
那個周正…是共產黨嗎？
不，他最崇拜的是蔣介石
對他而言，蔣介石就是希望
為什麼他要監管牧師？
占森先生接受了中國法庭的審訊
他被判死刑
在某個偏僻的傳教士住所，發現有人種植鴉片
他並不知情，但他要付法律責任
他為什麼要上中國法庭？他大可以逃避的
他不想那樣，他現在正接受周正的監管
我們打算到長沙打上訴官司
我們相信最後一定會改判，然後我們再回來這裡工作
長沙？我們正要去那裡
我們聽說你們要帶傳教士到漢口
是長沙
雪莉
聖保羅炮艇正要去長沙
那樣會比走陸路快
周正已經同意，我們一收拾好就可以上路
我馬上收拾行李
不要拿太多東西，我們一定會回來的
波德勒斯先生
蒸汽已經足夠，馬達船一固定好就可以啟航
遵命，船長
- 馬上抵擋敵人從左舷登船 - 遵命，船長
抵擋敵人從左舷登船
除非他們攻擊，否則不要開火，等候命令
等候命令
船長，那是船底的工人
- 不要開火 - 不要開火
他在岸上做什麼？
我派他去的
周正…
他們不是我們的人
他說什麼？
他叫我們看看當走狗的下場
- 那是誰？ - 是寶漢
我願意提供一百元贖金，告訴他們
- 不，船長 - 告訴他們
什麼？
他們寧願我們開火
是啊，他們想再生事端，他們想發動戰爭
告訴他們我要出兩百元
四百元
你們這些下流的混蛋
把槍放下
我們的工人快死了
退後，布朗森，你來接手
先別衝動，荷曼
五百元
別輕舉妄動，荷曼
我出一千元
- 荷曼，返回你的崗位 - 快想辦法
快下去，否則我會以叛變罪名向你開槍
那就開槍吧
寶漢叫我們向他開槍
荷曼
- 積 - 出去
今天下午那個男人…
他是誰？
他是我訓練出來的工頭
所以你也是老師了
是
那樣很好
若你殺死一個中國人，就會引發一場大屠殺
我們會被逼開火
然後爆發共產黨想要的戰爭
你明白吧？
而你動手殺死那個工人
雖然我明白你的感受，但我無法寬恕你的過錯
然而我選擇不作出懲處，條件是你自動申請調職
你違反了聖保羅炮艇整體的精神
你重挫了船員的士氣
你間接或直接與這艘船上有史以來的兩宗命案扯上關係
大家都認為你是衰神
若你為了保全乾淨的記錄，而拒絕請調
那麼我就會替你提出
我願意申請調職
你要我繼續負責操作引擎？
是的
要等一段時間替補的人才會到
就這樣
(幕間休息)
(滾回去)
- 減慢船速 - 減慢船速
準備在這裡拋錨
遵命，準備拋錨
- 停船 - 停船
拋錨
你找到那些機器的說明書了嗎？
占森先生說在他那裡
(滾回去)
若那些船靠得太近，就用滅火喉來嚇阻他們
遵命，準備拉喉
遵命
船夫聯盟要向你們的炮艇宣戰
派一隊武裝兵護送傳教士上岸
船長，用武原則是什麼？
跟以前一樣
只准為拯救美國人的生命而開火
或只在無計可施的情況下才能動武
我們要求你讓我們帶走
那些被逼替你工作的中國公民
你們去死吧
- 用滅火喉教訓他們 - 遵命
開水喉
左、右、左
左、右
左、右、左
隊伍…停步
占森先生
艾克特小姐，真高興再見到你
向左轉
波德勒斯先生，這是國民黨軍的秦少校
波德勒斯先生，你來此有何任務？
秦少校，這是我要問你的
這棟建築是美國的財產
這是中國的土地，在中國的法律下…
我有權徵用這個地方作為作戰指揮部
你無權攜帶武器進入此地
我的手下會護送你們回到你們的炮艇上
讓我警告你，秦少校
若你的上級並沒有打算與美國開戰
他們一定會否定你這個舉動，並要求你向我們道歉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這種事曾經發生過
以前發生過太多次了，但從今以後不會再有
我要引用你們美國的歷史名言
若你們想開戰，那就在這裡開始吧
兩位，請冷靜
波德勒斯先生，秦少校絕對不會傷害我們
你可以叫你的手下收起武器
或叫他們放下武器
你可以選擇離開或被捕
這是我為一可以提供的選擇，請你馬上做出決定
收起武器
向右轉
向左向右
掉頭
隊伍…向前走
別洗了，燒掉吧
- 把它燒了 - 丟掉吧
根本不可能洗乾淨了
發生什麼事？
閉嘴
把它洗乾淨，好嗎？
還可以自由活動嗎？
沒有接到不准自由活動的指示
他們會鬧得滿城風雨
只准他們出入平時常去的那個地方
遵命
你剛才去哪兒了？
我想替美麗租房卻沒人願意租
結果有找到嗎？
最後有找到，但房租貴得要命
發生什麼事？
我一來就看到她跟他們同台
他們請她喝酒
- 你有告訴她嗎？ - 我找不到機會
把錢給我，法蘭治
我去叫蘇從那堆人手中把她帶走
好
蘇
我要用兩百元替美麗贖身，但要私底下進行
幾分鐘後把她帶離那張台，然後帶她到外面
我這裡有兩百元
到外面吧
我要出兩百一
水手，你說呢？
兩百一？
蘇，原本講好是兩百元的
我要出兩百一
先生，你少管閒事
分開一點
水手，你無權命令我
你說得對
出一樣價錢？
我出兩百一
兩百二
蘇先生，不如舉行拍賣會吧
是啊，這是個好主意
我們這裡從未辦過拍賣會，試試看吧
蘇先生？
有何不可？
等等，大家讓開
讓她站在台上
女士們先生們，請大家仔細看看這件商品
這個女孩冰清玉潔，要出多少錢好呢？
快說，要出多少錢好呢？
- 兩百三 - 兩百四
各位，這種價錢連一條腿都買不到
新鮮的好貨
從未被人觸摸過的身軀
價錢越高就拉得越高
兩百五
兩百七十五
繼續出價
各位，喊到三百就讓大家看個夠
好，讓我們看一看
- 三百 - 三百，我要…
三百，放她走，死色魔
她還不是你的
三百二十五
- 我好像聽到三百二十五 - 三百五十
三百五
喂，把她的衣服剝光
- 覺得如何？ - 剝光她
快剝光她的衣服
剝光她
我出三百五，夠了
喊到四百我就剝光她的衣服
好，四百
快，走吧
小心樓梯很滑
繼續往下走
- 有人追來嗎？ - 沒有
- 讓我回去吧 - 不
在發生這些事之後？
- 求求你 - 不可以
進去吧
若我有機會教訓那班衰人…
你的麻煩已經夠多了，現在怎麼辦？
我明天會回去付蘇兩百元
那是她欠蘇的債
好
再見
不，等等，我跟你一起走
你沒事吧
真對不起…
你在這裡會很安全
我明天會回去替你還兩百元給蘇
然後我會替你買去上海的火車票
若沒辦法馬上上火車
你可以暫時留在這裡
或者我可以來探望你
我真的很對不起
我不知道要怎麼形容那班衰人
你還好嗎？
讓我走吧
不，我希望你能如願前往上海
而不是離開這裡四處流浪
我會聽從你的吩咐，你買了我
不
我沒有買你
我的確要付錢
但我不是要買你
我不希望那樣
我不希望我們之間…
變成主僕關係
我要的是別的關係
我希望我們是別的關係
你會平安無事的
求你…不要離開我
積
什麼事？
我想娶她
喂，等等
我不知道自己這些年來
為何要花時間在那些蠢妓女身上
我們受軍法約束
你不可以娶中國女孩
可以請傳教士為我們證婚
他們不會答應的
你為什麼不跟她同居呢？
不，我不要那樣
或者可以照中國人的方式行禮
我只知道我想娶她為妻
好
聽起來有點瘋狂，但有人抓了這些雀仔
然後我買一隻回來放生
純粹只是為了好玩，你來放吧
這是個很好的主意
感覺就好似幫助一位老太太過馬路一樣
雀仔，飛吧
雖然確實有點可笑，但感覺非常美妙
成功之後會怎樣？
可以許願
積，成功啦，你可以許一個願望
你的願望是什麼？
我不知道
你一定有想要的東西
我以前最喜歡的是引擎
引擎仍然對你很重要嗎？
不像以前那樣重要了
不如你替我許願吧
好的
占森先生說可以把這些借給你看
這些是機器的說明書
好，我會看的
好
你去許願吧
好
積
你不想知道嗎？
知道什麼？
你不想知道我許什麼願嗎？
想知道
我希望有一天，你會願意告訴我更多關於你的事
改天吧
當你想說的時候
好
然後發生什麼事？
你要打破沙鍋問到底嗎？
你不能只說一半
為什麼不行？
因為這是關於你的事，而我想知道
好，我畢業時名列前茅
積…
我被學校開除了
喔
喔？
不，我不是取笑你，發生什麼事？
我跟一個傢伙在班級郊遊中打架
他帶了幾瓶酒，所以被罰雙倍
我一向不喜歡他，所以就揍了他一拳
這件事發生在畢業前幾個月
於是我去見校長
他是那種輕聲細語、面帶微笑的人
他告訴我，若我在紙上簽名承認自己帶酒
那一切就到此為止
所以我像個大笨蛋一樣簽了名
然後他看著那張紙
他一邊微笑一邊說，他要重新考慮一下
所以我就一拳揮過去
我忘記他有戴眼鏡，所以毀了他一隻眼鏡
後來法官告訴我，我有三個選擇
陸軍、海軍、少年感化院
你為什麼選擇了海軍？
因為猶他州沒什麼機會可以看到大海
積
當時有人替你在法官面前辯護嗎？
我媽
雖然當時她說話不夠份量
但她是個好女人
美麗，我們從此要一起生活
而且永不分離
長相廝守
我接受真實的你、全部的你
並全心全意愛你
而且毫無保留
當你覺得冷、餓或害怕，我也會感同身受
我會一直陪伴你
盡全力照顧你
我愛你…
至死不渝
現在輪到你了
我永遠愛你
尊敬你、伺候你
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為你做任何事
為你而活
我沒有自己的人生
只有我們倆共同的人生
我會全心全意愛你，法蘭治
付出全部的真心永遠愛你
現在我們結婚了
(神是我們的避難所，是我們的力量)
你要將手搭在我們的手上粘點喜氣嗎？
我祝你好運，希望你往後一帆風順
多謝你來參加
他們似乎彼此深愛
法蘭治的確是
美麗不是嗎？
是，但她不會欺騙自己
欺騙什麼？
第一，她是中國人
第二，她始終要隨軍隊離開
她可以跟著他
去哪裡？
他們現在這樣並不好過
法蘭治說有個住戶委員會正設法把他們趕出那個房間
他們要去哪裡？
只是不停躲閃，得過且過
但我很羨慕他們
積
雪莉，這是行不通的
為什麼？
因為你很快要回到中國之光
而我也要回到炮艇上
積，跟我們一起回到中國之光
雪莉，你知道美軍對逃兵有多嚴厲嗎？
被捉到後會怎樣？
我只是想…
我知道你對軍隊的感覺
而且你曾教導寶漢…
那些並不是重點
那是個好地方，我們可以在那裡快樂生活
法庭已經同意讓占森先生回去
你可以來當工程師傳教士
我不應該提議的
對不起
我早叫你不要跟水手講話
(外國惡魔)
(帝國主義的寄生蟲)
滾開…走吧
(聖保羅炮艇)
看，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有人往水裡跳
喂，是我們的工人在跳船
(毒害中國的元兇，杜絕鴉片)
(驅逐外國惡魔)
將繩子綁好
發生什麼事？
大佬勝在船上種鴉片，卻謊稱是我們的
哥連斯叫史基處理，結果這個笨蛋將鴉片丟入火爐
船長叫我們把它處理掉
沒有工人我們這艘船無法運作
我們可以的
船長，要不要用橡膠來掩飾煙味？
波德勒斯，現在太遲了
現在太遲了
聖保羅炮艇從現在到冬季結束，都會處於被包圍的狀態
航道的水位已經太低，我們無法在春季之前離開
這段時間將不能自由活動
除了每週一次派人前往領事館送信之外，其餘時間不准上岸
每個人都有一次負責送信的機會
他們挑選了聖保羅炮艇作為毀滅的目標
利用聯合抵制和大肆宣傳作為新武器
他們希望最後能扯下我們的國旗
羞辱我們
我們不會讓他們得逞的
在必要的時候
我們將會用自己的血來捍衛我們的國旗
他們會無時無刻地監視我們
他們會對我們虎視眈眈
期待我們出現一絲鬆懈
他們想要毀滅我們
但這種想發只會激勵我們變得更堅強
到此為止，解散
遵命，士官長，解散
立正，解散
下次那些中國佬可能會背棄他把他殺掉
至少他現在不再是我們的責任
我們的主要任務仍然是保護美國人的安全
即使他們是該死的笨蛋
祈求春天會提早來臨
或者上級及早下令開火
法蘭治，你不可以再過來了
- 你要留在船上 - 不
有時候我在過來的路上
我會以為你已經離開
他們把你追趕到我找不到的地方
或者那樣會更好
不，不要說那種話
我不能不講，我什麼都不是
我不是中國人，也不是美國人
我們的孩子也同樣什麼都不是
他會是我們的寶貝
就像你是我的寶貝一樣
那樣就足夠了
哈里斯，下去清理你的爛攤子，我不要再幫你收拾了
我再也受不了你老是管東管西
聽著，哈里斯，到下面去
潘拿，你以為你是誰？
哈里斯，我叫你下去
- 你們兩個停手 - 別理他們
叫甲板上的船員幫助你
你們兩個在搞什麼？
那些中國佬還不夠麻煩嗎？
把他帶下去
你自己下去，動做快點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趕快下去
你們其他人為什麼袖手旁觀？
我要你開始佩戴手槍
法蘭克也是
當水位上升，我們就可以航行到上海
一切就會恢復正常
在那之前，這些船員都無法承擔責任
他們現在非常脆弱
所以別讓他們鬧事
遵命，船長
美國軍隊的戰船上從未發生過叛亂
我不可以給他們絲毫機會
我明白，船長
(美國駐長沙領事館)
我早叫他回船上…
看醫生
但他害怕自己會被關起來
他死了多久了？
昨晚
你不能留在這裡
我沒事
你回炮艇上
我受夠這些了
跟我一起去中國之光吧
我不可以
聽著…
法蘭治會希望你去的
那裡的情形截然不同
沒人會問你是不是中國人
或者美國人
或是孩子的父親在哪兒之類的問題
各式各樣的人生活在一起
你要為你的孩子著想
雪莉說過他們會種菜
而且有飼養乳羊
究竟發生什麼事？
請你不要告訴其他人，好嗎？
好
船長、波德勒斯先生
船長
抵擋敵人登船
各就各位，抵擋敵人登船
抵擋敵人登船
搞什麼…
(交出殺人兇手荷曼)
馬上帶荷曼上來
遵命
(兇手荷曼接受人民審判)
船長要見你
- 他們是什麼意思？ - 到底發生什麼事？
我不知道
這是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
你昨天上岸後發生什麼事？
聽我說，這是命令
我對謀殺的事一無所知
他是殺人兇手
他殺了一個中國女人，那女人懷著他的孩子
什麼意思？他在說什麼？
法蘭治的太太，美麗
應該是他們殺了她
發生什麼事？
法蘭治死了
他生病
沒辦法回到船上
當時我在房內，他們突然衝進來
沒料到他們會那樣做
他們說人是你殺的，那才是重點
他們怎麼會知道你的名字？
他們一定是找到我的軍帽
不出兩天，這就會變成一宗國際事件
美國炮艇水手殺死中國婦女
現在水位夠深嗎？
應該差不多可以啟航了
我們現在一定要殺出重圍
荷曼，這不是為了你個人
只不過因為你是美國軍人，你像征著你的祖國
就這樣罷
停止抵擋敵人登船
遵命
我們想跟你談談
除非他們捉到你，否則絕不可能讓我們離開的
即使我們有辦法離開，但只要你還在，他們就不會放棄
他們從這裡到漢口都準備了槍炮，想要將我們轟掉
你一定要自首
告訴船長你要上岸接受審判，然後讓我們離開這裡
我沒有殺美麗
那就沒問題，他們會放你走的
荷曼，你去自首
自從你上船那天開始，我們就一直行衰運
船長
船長，看來這次好像是國民當軍
抵擋敵人登船，將荷曼帶到船橋上
在公平、公正的國際法之下
我們要求你們交出殺人犯荷曼，接受人民的審判
在公平的國際法之下，你們這些人全是海盜
我不會跟你們談判的
我們會
上來抓他
主甲板上的人閉嘴
荷曼，下來
荷曼，下來…
若你敢嘗試自首…
舢舨上的人，馬上離開
馬上離開，否則我們就會開槍
克羅利，對著水面開槍
克羅利，趕快開槍
槍卡住了，船長
- 布朗森，你來開槍 - 槍卡住了，船長
荷曼，下來…
波德勒斯先生，各就各位，準備啟航
把傳開到步槍射程範圍之外，然後拋錨
船長，遵命
船長…
各就各位，準備啟航
遵命
帶著這把槍，等安全之後馬上回到甲板
各就各位，準備啟航
船長
收到緊急電報
國民當軍隊已經攻佔南京，並殺害受條約保護的美國人
英國及美國戰艦已經開始開炮
海軍陸戰隊正要登陸上海
船長
受條約保護的美國人為了保命，紛紛逃到沿岸地區
一收到華盛頓的確認後，就會馬上實施紅色計劃
波德勒斯先生，去叫法蘭克…
你們全部進來
今早所發生的事尚未記錄成白紙黑字
在正式記錄下來之前，都不算是真正的歷史
而聖保羅炮艇最後的歷史評價將會與眾不同
我們的無線電系統出故障了
因此，我們只能靠自己
不受上頭的命令約束
天一亮我們就馬上啟航
我們會行駛在湖面上
但不要轉往下游的上海
而是航行至湖的另一端，再經過建溪到達中國之光
我們的目標是要拯救中國之光的傳教士
在南京發生屠殺事件之後，他們應該會願意撤離
我們將最後一次深入蠻荒的中國
就算聖保羅炮艇就此覆沒，它也是光榮殉國
這是我對這艘炮艇…
和船員的責任
大家都經歷了一場難以忍受的磨難
所以這個最後的機會…是大家應得的
根據情報顯示目前建溪…
有一大群國民軍用竹繩串聯大量帆船將河口堵住
我們會突破那道防線
然後到中國之光拯救我們的同胞
好，障礙就在前方
大約有十幾艘帆船分散後防線達五十到六十尺
竹繩連接著每艘帆船的船頭
- 船速減半 - 船速減半
看來舢舨將更多人從岸邊栽到水面上
放下防護銅板，進入備戰狀態
各就各位，進入備戰狀態
動做快點…
快點…
機房留下必要的人員
其餘船員全部登上甲板
遵命
機房留下必要的人員
其餘船員全部登上甲板
馬上來
史多斯基，控制節流閥，潘拿和阿麥負責鍋爐
其餘的人全部上甲板
布朗森
荷曼，到船頭堆沙包，準備使用勃朗寧自動步槍
- 你們其他人幫忙 - 遵命
我去拿槍
從隔板一路堆過來
全員已在戰鬥位置，船長
很好，將戰旗升起
遵命，升戰旗
- 全速前進 - 全速前進
荷曼，你們快將船頭的旗桿放下來
走
拿著
船行在水道中央
準備集中火力射向中間那艘帆船
叫威碧負責操舵
- 士官長，由你掌舵 - 沒問題
已經進入射程，船長
他們應該會先開火
船速減半
主炮開火
預備
船長
全面開火
- 全面開火 - 全面開火
全面開火…
彈盒
繼續
那艘船玩完啦
預備
船長
預備
減速
- 減速 - 主炮停火
- 停火
準備武器，準備登敵船
遵命，準備武器，準備登敵船
準備武器，準備登敵船
第一波就位，準備登敵船
- 你來掌舵，停靠在敵船旁邊 - 遵命
上刺刀
準備抓鉤
丟抓鉤
馬上登敵船
你們這些下流的…
走
第二波馬上登船
出發
趴低
荷曼，快來…
船長
返回炮艇，布朗森，快，幫忙一下受傷的兄弟
返回炮艇
他們會設法修補防線
我們已沒有力量再次攻破它
若天亮之前我沒有回來
那就代表我們的任務失敗，不要等我，馬上啟航
- 船長，我不能那樣做 - 就這樣
這是命令
要派誰跟我一起上岸呢？
大家的傷勢都很嚴重，現在我們只能盡力而為
法倫負責駕船，還有布朗森和克羅利
和剛升任中士的荷曼
- 記住我的命令 - 遵命
大家的表現都很出色，波德勒斯先生
是的
船長
祝你好運
哥連斯上尉…
若你們馬上離開，對我們雙方都會比較好
我們不會離開
你們現在有生命危險
你們不該過來的
請跟我們離開
你有五分鐘可以收拾行李
由我們的學生所組成的國民軍在河口歡迎你們
我原本希望見到是他們凱旋而歸，而不是你們
南京的事你有聽說嗎？
有，但那些事與這裡無關
讓我們陷入危險的是你
我一定要請你們馬上離開
保護你就是我的職責
不再是了
雪莉，請將書桌上那張紙拿過來
我們已經宣佈自己成為無國籍人士
並已將我們的姓名寄送到日內瓦
那是不可能的
看看這個
積
我試著盡快趕來，但沒能做到
你要留下來嗎？
是，在河口發生什麼事？
憑著這份親筆簽名的聲明，我們已放棄原來的美國國籍
所以你的軍人身份無權約束我們，也不必對我們負責
這只不過是一張廢紙
我們已經說服這裡大部分人
相信我們與炮艇毫無關係
你的出現只會危害我們
我們正在打仗，他們會殺你們
他們不會
或者這種東西以前可以保護你，但現在不行
現在大家只顧著殺敵，根本無法分的這樣清楚
這份聲明可以保護我們
今天下午我的炮艇與敵軍交戰，奮力突破重圍才來到這裡
雙方都有死傷
你應該不會把它變成一場無意義的戰爭吧
我們不會幫忙造就你的英雄主義
我們的人生別具意義，我們已經放棄美國國籍了
你曾被他們的法庭宣判死刑
在他們一位學生領袖的保護下，我非常自由
尤其在南京事件之後，他們才不管是誰在保護你
這次來的不會是學生國民軍，而是正規的軍隊
艾克特小姐，他們會剝光你的衣服並強暴你
當我們的軍隊來替你們復仇時
這整個山谷都將夷為平地
你希望那樣？
你不瞭解他們
你們幾時關心過那些被軍閥強暴和屠殺的中國婦女？
你們還利用不平等條約來討好他們
求你別管我們吧
夠啦
荷曼，幫他們收拾東西
不，船長
這是命令
船長，你最好趕快回到船上
因為他們要留下來，而我也是
你知道叫做什麼嗎？
在敵人面前臨陣脫逃
我已經沒有敵人了
船長，離開這裡
雪莉，他說周正已死
不
你在河口殺了他
現在他們要來找我算帳
全是因為你
和你盲目的驕傲
去你的國旗
該死的國旗
在這個戰亂的時代，一切都太遲了
趕快關燈
等等
聽我說
等等
不要
有沒有其他出路？
後面的小屋有道門，可以通往空曠的田地
由你帶路
掩護我們，走吧
快走
彈藥
哪邊？
就是那個出口
荷曼，由你負責帶大家回到馬達船那裡
你是中士
我留下來掩護你們
給我勃朗寧自動步槍
等你們順利脫身，我就會追上去
你今天下午表現的很好
你們都是
等我一開槍，你們就馬上離開
好，你來掩護我
其他人向圍牆開槍
我們還在等什麼？
看到移動的影子就開槍
積
他死了，帶她離開這裡
我們一起走
一定要有人拖延他們
否則我們半路就會被追上
若他們抓到她，你知道他們會怎樣對她的
積，我的天呀
快走
不，積
快走，我隨後就來
布朗森，不要亂開槍
等你看到目標後再開槍
克羅利，還可以吧
克羅利，小心
我們現在一起衝出去，布朗森
小心圍牆
好，大家都出來吧
荷曼，是時候了，對吧
對
原本已經安全了
發生什麼事？
到底發生什麼事？
(本片結束)
(本片在台灣和香港拍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