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驕陽似我》
fx二次方…dx
下一堂之前請先讀讀珀西瓦爾
你們大多讀過
但可溫故知新
謝謝你，史提芬
我也寫了弗朗瓦斯的高級三角
希望有人在學期終前答得出
答得出的人不但得到我的欣賞
還可以名成利就
名字永遠留在
麻省理工的刊物
以前答中的人曾榮獲諾貝爾獎
菲爾德四年一度的數學家金獎
或像我這天體物理學家一樣
當過卑微的理工大學教授
言盡於此，你們若有甚麼問題
我的助教湯姆會解答
小韋
姬絲汀，你好嗎？
蠻好，你呢？
還好
我昨晚沒有幹嘉芙蓮
沒有
幹嘛沒有？ 我不曉得
嘉芙蓮
甚麼事？
你幹嘛不再跟我…
共赴巫山啦？
去你的！
你這愛爾蘭混蛋，去你的
要我浪費精力納入你的小陽具？
你回家吃自己吧
小陽具！
她的牙齒不好，皮膚粗糙
況且毛根很可能會娶她
朋友妻，不可虧，古有名訓：
有損道德，你去哪兒？
我得回家
去你的，十點鐘就回家
我累了
愛爾蘭人真悶
我不想做愛爾蘭鬼嘛
別這樣玩球嘛
揮棒時別站近本壘
你想揀哪一樣？
你想挨揍了
你以為我怕你嗎？
你太接近本壘了
基西下週會去哈佛酒吧當打手
我們該去嘛
我們去幹甚麼？
不知道
去揍哈佛高材生，由你去取代
你這混蛋
你還想跟我一決雌雄嗎？
來呀！
快來！打我呀！
「72年麻省校友歡迎會」
林保教授 甚麼事？
我是你那個系的
我們都在數學科學聚賢堂
過來
今天是週末
遲些陪我暍杯酒吧
或許吧
我們不想等到下星期一才查出
查出甚麼？
誰答中了？
這個答案是對的，是誰做的？
積奇？
不是我
林瑪？
絕不會是我
加油，麥約瑟
麥南上陣了
加油啊
踩實點，跑快些
精彩，跑二壘了
打得好
那個臀部豐滿的少女是誰？
多誘人的美臀！
的確不錯！
跟她一起的那個人是誰？
我很討厭那愛爾蘭鬼
小韋認識他
你認識他？
那個人叫史家明
唸幼稚園時就老是毆打我
他？
媽的，我們吃東西吧
你不跟她聊聊嗎？
去她的
我想吃特大漢堡包
我們去基利快餐店吧
我不去，你喜歡外賣那個女侍應
開車去也要十五分鐘
媽的，十五分鐘也嫌太久嗎？
我訂了個孖堡
查理，我訂了外賣的孖堡
閉你他媽的咀
我知你訂了甚麼，我當時在場
那就給我吧
我已付了錢
你身上有多少錢？
我說過買雪糕甜筒後就有零錢
把孖堡先給我吧，別這麼討厭
先給我你身上的一毛六分
繳清餘款就可吃你的孖堡了
我們把孖堡留在車上等你拿
你每天付六個僊
到週末你就可以吃你的孖堡了
你這個混蛋
難道我是派送漢堡包的善長嗎？
我們先訂下貸款額
像你家人買傢具般分期清還
你媽媽一年內每天都要還十元
記得嗎？她也是分期付款買傢具
我現在可以拿孖堡了嗎？
這就是你他媽的孖堡了
查理，慢駛
你看見誰呀？
我還未肯定
你這臭婊子
別這樣嘛，小韋
替我口交吧
我們在棒球場見過那傢伙
當時該揍他，現在我要吃東西了
住口，你去
我不去
那就別去
我不會去的
你他媽的要去
你兩秒鐘內不出去
我揍完他們之後揍你
家明，我就是韋根庭
記得嗎？我們是幼稚園時的同學
去你的！五行欠打！
按著他！
媽的！
別打了
小韋，有警察，我們走吧
警察呀
冷靜點
歡迎自投羅網 過來
媽的
我這個課程幹嘛多了這麼多人？
不用說
你們都不是來聽我的課
只是來看那位數學奇才
數學奇才別裝蒜了，上來領獎吧
恐怕要令大家感到失望了
看來那位奇才今天不肯表露身份
同僚和我
今天寫下的數字難題
曾經花了我們兩年時間去破解
如今竟被一個學生解答了
而校方也深感自豪
甚麼時候聆訊？
下星期
對不起
你在幹甚麼？
對不起
是給學生做的數學題，別亂塗
不要走開
去你的
你倒挺聰明的，叫甚麼名字？
噢，了不起！
看來答對了
你怎會笨得連做小廝也被開除？
拿掃帚很辛苦嗎？
你因為不會掃地而被解僱？
是因為校方要裁員
裁掉的當然是笨蛋
住口，你才是老被開除
我現在不是有工作做嗎？
小韋，你怎會被炒的？
校方正在大裁員嘛
我叔叔會給你一份拆樓的工作
他可以？
我昨天問過你開工的事啦
我昨天已經拒絕了啦
基西，你最近好嗎？
基西 肥仔基
坐那邊
好吧
這間就是哈佛酒吧？
還以為牆上會寫滿他媽的方程式
我就喝你這兒最好的啤酒吧
我先走
我去找那邊的哈佛校花聊聊
我施展魅力找些妞兒給大家吧
哈囉 哈囉
嗨，你們好嗎？ 還好
你們兩位小姐…
經常來嗎？
我是不是經常來？偶爾來來吧
我經常來
你是唸哈佛的嗎？ 對
我和你一起上過課
甚麼課？ 歷史
也許會吧
好像是了
你可能記不起我
我喜歡做哈佛學生
這並非顯示我是天才，但我聰明
你好嗎？
還好，你最近怎樣？
你剛才說上甚麼課？
歷史 歷史課
只是修歷史？
是調查的課程？
是，你去查查吧
也是個很好的課程
你喜歡那個課程嗎？
坦白說，我認為那課程太顯淺了
我同意
我記得那一班
是在小息與午膳之間上的
奇勒，你滾開好嗎？
你別這麼潑，行嗎？
滾吧
我跟我這位新朋友聊得很開心嘛
出了甚麼問題嗎？
不，沒甚麼問題
希望你指教我美國南部殖民時期
市場經濟的拓展狀況
我的見解是美國在獨立戰爭前
南部經濟模式…
就是資本主義前身
我跟你說…
你這位一年級生當然會這樣想
你只讀過一些馬克斯主義的歷史
可能只看過…
彼得加利信寫的
你要看過占士林門的書才會信服
你就會知
維州與賓州的經濟
早在1740年就企業化、資本化
這體系維持到下一年
你只會引述哥頓活特所寫的
革命前的理想主義
與軍事動盪時期的資本主義成因
不
活特過份低估了社會…
活特過份低估了社會上的分歧
只根據財富，尤其是承受的財富
你是引遊歷史學家維加斯的話
《經濟區縱橫論》第98頁，對嗎？
對了吧，那本書我也看過
你打算在整部書裡斷章取義嗎？
還是想把維加斯論點據為己有？
你來這家酒吧
讀書不求甚解，而且自以為是
想折服女學生？
想嚇唬我朋友？
可悲的是，在未來的五十年
你自應體會到…
人生有兩件要事
一、別抄襲炫耀
二、你在大學浪費的一萬五千元
在圖書館繳一元五角罰款就學到
對，但是我可以拿到學位
你卻要在餐廳
捧薯條給我兒女吃
可能會吧，但至少我有獨創見解
你有不滿可以和我到外邊去解決
不，我沒有任何不滿
你說得很精彩
精彩吧
你說得他媽的對
混蛋，你知我也不簡單了吧？
小韋果然是個少年奇才！
在這裡才知學問並非用學位衡量
她們倆很不錯，我們正想去開房
怎料比利侮辱了其中一位
那個粗線條女郎說
我太笨重了
我叫她去死吧
我人有三急
我不打擾你兩位了？
你真笨 甚麼？
我等你過來跟我聊
等了三刻鐘
現在我累了，要回家去啦
我不能再坐著等你了
我叫小韋
我叫施嘉娜 施嘉娜
奇勒那傢伙在那邊？
扮長髮歌星那個？
他並不是跟我這一道的
我知，我早就感受到了
好極
我得走了
不想浪費教育費，要一早起床
我剛才不是說你
不要緊
這是我的電話號碼
改天我們相約往外面喝咖啡吧
或者可以共聚吃吃焦糖
你說甚麼？
吃焦糖與喝咖啡一樣
說得對
我走了
別開玩笑啦
喂！
收聲！
去你的！
那個奇勒又跟豬朋狗友在一起
早該揍那傢伙一頓
你看得順眼吧？
是的
我有了她的電話號碼啦
你該甘拜下風了吧？
請問一聲
這裡是維修清潔部嗎？
是，有甚麼貴幹？
想要一個在這裡工作的學生姓名
沒有學生替我工作嘛
查一下僱員紀錄好嗎？
我那兒有個學生，約這麼高…
你是哪棟大樓的？
第二棟 第二棟大樓
有失竊的事，我早該知道的
不是這回事，我只要他的姓名
除非你投訴，否則我不能給你
這一位是林保教授
那我是賈教授了
湯，讓我來
是要事，可否幫個忙？
他今天沒來上班
是他的P.O.介紹他來上工的
P.O.？
假釋官
勞駕了
混蛋
這種案例年湮代遠，法官大人
追溯到1789年
被告如果被政府人員欺負
為了自衛
他有權拒補
法官大人，這是美國大臣亨利
在1887年的法律書上寫的
1887年？ 別插嘴！
現在是二十世紀了
這小傢伙強詞奪理
我總有權替自己辯護吧
根據的是美國憲法
少跟我談憲法
怕你忘了，我用自由兩個字吧
人類是有權力呼吸求存
法律不能限制人呼吸
沒有自由，人體形同屍體
你說甚麼「體」?
我說得很清楚了，法官大人
小伙子，輪到我講啦
你的罪狀我看了十分鐘
真教我難以置信
93年6月：毆打
93年8月：毆打
94年2月：偷竊汽車
你自辯過
不該舊事重提嘛
根據1798年的自由權利律法
你開玩笑地95年1月假扮警員
毆打、盜竊、拒捕
全都給你駁回
我也知你住過幾間寄養所
你用暴力而被國家三度調離
另一位法官同情你，但你卻襲警
你會入獄的
不准再駁回了
五萬元保釋金
謝謝法官
退堂
喂 施嘉娜？
甚麼事？
喂，我是小韋
誰？ 我是小韋！
你在酒吧認識的風趣美少年
我記不起認識過這麼一個人
你是誰？
我是那個又醜又失敗的人
竟可醉死也捨不得丟下你的人
噢，小韋，我記起了
你好嗎？還以為你不會致電找我
其實我… 靚仔你好
請稍等
你好嗎？想要我的後庭花嗎？
我在少年教養所見過你，好嗎？
對不起
我們這個星期找個時間聊聊好嗎？
坐在咖啡室，品嚐大焦糖
聽起來倒蠻有趣
好吧，你在哪兒？
其實我只是試試約會你而已
你不會是唸法律系的吧？
坐吧
謝謝你
跟你聊過倒也開心
你他媽的想怎樣？
我叫林保
被你罵過的教授
你他媽的又想怎樣？
我跟法官談過了
他答應釋放你，但要由我監管
真的？ 是啊
但還有兩個條件 是甚麼？
第一個條件是你每星期都要見我
為甚麼？
由我監管你的數學
要你進一步學更艱深的數學
即是高等數學
聽起來倒也蠻有趣
第二個條件是…
要你去看心理醫生
看心理醫生的過程由我提交報告
你辦不到就要坐牢了
我肯做數學題，但不想看心理醫生
總比坐牢好些吧
我拜讀過你的著作
書中說米奇有了股票經紀的麻煩
你說得完全正確，你真棒
過獎了
你蒙受的壓力
會毀掉你的潛質
你不要再搞事了
不要任性妄為，不要荒誕不羈
你說得對
老天，我是知道的
你積習難返呀
多說一點你的事吧
我做過一些事
甚麼事？
我對人隱藏自己
你隱藏自己？
我到處闖蕩，抱打不平
真的？在哪些地方闖蕩
某些夜總會
再多說一點，哪類型的夜總會？
例如「夢幻城」
「夢幻城」，格調不差呀
再多講一點
一進去就會被音樂淹沒
音樂很勁
然後開始跳舞
狂歌勁舞倒蠻刺激 沒錯
隱藏同性戀癖好，你覺得難嗎？
你說甚麼？
你打算侵犯我吧
「侵犯」
恐怕我會教你大失所望了
我不介意你用肛交法從後侵犯
「肛交法」?你說甚麼？
數學難題猶如交響樂
十分誘人
謝謝
怎樣？ 哈囉，林保
另找高明吧，你令我吃不消了
我不再幹這種勞而無功的工作了
不值得嘛
發生甚麼事？
我下星期要上電視，全國播映
我沒空跟你解釋
更不想與那個瘋子再談
他的確是個瘋子
別這樣…
好，你進入催眠狀態了
你現在年紀多大？
七歲
你見到甚麼？
我房間裡有怪異現象
是甚麼？
是一個人，正在撲向我
你是在安全的地方了
下體
摸我呀
摸你甚麼地方？
摸我的下體
我很緊張
你用不著緊張的
我們翩翩起舞，太美好了
因為我們可在日落前不停做愛
流星焰火升高
午間樂也陶陶
流星焰火升高
抱歉
我的時間是很寶貴的
午間樂也陶陶，多跳一隻舞好嗎？
你真的把我催眠了
太過份了
他走啦，你不能責怪我的
我囑咐過你跟這些專家合作
凝望著我的眼
滾吧，小韋
我不需要接受催眠
夠了，滾吧
我剛致電給麥爾問他能否…
有甚麼用呢？
你打算怎辦？
有一個人能夠
是誰？
他以前在大學是跟我同房的
賓加藝術學院
「信任」在人際關係中非常重要
在診治的情況下也非常重要
「信任」為甚麼在診治病人時
在突破隔閡方面是最重要的呢？
慕連，停止嚼東西，聽課吧
溫妮，你說
因為…
信任是…
信任就是人生
答得鞭辟入裡，謝謝你
你借用過以前舊生的筆記
如果病人覺得不夠安全
不信任你
就不會說真話
不信任你
你便不能跟她們上床
趁她們脆弱時
就要把握機會性交
這是我的行醫金句
好啦，大家的注意力都回來了
您好，桑恩
甚麼事？
各位，我們今天有名人自遠方來
這位是名教授林保
曾獲高等數學的全能金牌大獎
大家好
有誰知道何謂全能金牌大獎嗎？
非同小可，媲美諾貝爾數學獎
不同之處就是每四年才頒贈一次
是一項非凡的成就
也是崇高的榮譽
今天的課到此為止
下星期一再見吧
我們會談弗洛伊德
怎樣毒死小駒
謝謝大家
你好嗎？
見到你實在太好了
彼此彼此
我有一項很認真的輔導任務給你
不必認真得要我驗血驗尿吧？
是甚麼事啊？
你幹嘛不來參加舊生會聚會？
我很忙嘛
大家都掛念你 真的？
我們多久沒見面了
南施死前就沒有再見面了
對，我很抱歉
當時我在巴黎參加那他媽的會議
我收到你的慰問咭，你很有溫情
過來
這一招摔得好
你聆訊的事怎樣？從寬處理？
我獲假釋，每週接受兩天輔導
真滑稽，你端賴伶牙利齒
毛根，讓他贏吧
比利，放他吧，棒球賽要遲到啦
我已經排滿了，忘得要命
桑恩
這個少年不可思議，我前所未見
是甚麼令他這麼不可思議？
聽過拉曼嗎？
聽過
是一個人名
他是一個世紀前的，是印度人
是印度人
不是印第安人
他生前住在印度的小茅屋
沒受過正統教育
未做過任何科學研究工作
但他得到一本古代數學秘笈
他從秘笈裡引申出的數學理論
多年來都令數學家目瞪口呆
他寫下了連續分數
寄給在劍橋大學執教的夏迪
劍橋大學
夏迪立即發現他的數學功力深厚
於是把他帶到英國
兩人合作多年
創作出一些精彩絕倫的數學理論
這位拉曼的天才，舉世無雙
而這個少年就像他
但他有點內向，深藏不露
我需要找一個能跟他溝通的人
像我？
對，像你
為甚麼呢？
你們倆都有相同的背景
甚麼背景？
你出身於相同的地區
他也是南部來的？
南部來的神童
在我之前你找過多少心理醫生？
五個
讓我先猜猜，巴利？
亨利？沒有找力奇吧？
桑恩，幫個忙
每星期見他一次而已
幫個忙吧
這好比和那少年打撲克
別讓他摸到你的底牌
他可能已經拜讀過你的大作
絕了版不容易找到了
嗨，小韋，進來
這位是桑恩
這位是韋根庭
你好嗎？
我們開始吧
好，開始吧
我興奮不已，開始輔導我吧
讓我單獨跟他一起好嗎？
好，湯，先走吧
林保，你也要走啊
對，當然啦
你好嗎？
你從南部哪個地方來？
我喜歡你這樣子擺設這個地方
過獎
這些書你是在零售店買的嗎？
抑或買精神病學書時附送的？
你喜歡書籍嗎？ 喜歡
看過這些書嗎？
我不知道
這些書？
可能沒有吧
在架子頂上的書呢？
那些書我看過
你真行
你覺得那些書怎樣？
我不是來這裡談讀書報告的
你都讀過了？
讀過，必須讀的
一定花了很多時間
的確耗時不少
《美國通史》第一卷
好傢伙！
讀過侯活辛的《美國人民史》嗎？
那本書會教你嘆為觀止
比喬姆斯基的《建國綱要》好吧？
你認為是一本好書嗎？
你這種他媽的心理醫生嚇唬我
你們花錢買這些浮華的書
買了一大堆
都是他媽的邪門書
哪些才是他媽的正路書呢？
令人讀到眉開髮豎的書
我的毛髮所餘無多了
香煙還是不抽的好
健康些嘛
說得對，真的會影響我練瑜伽
你有健身嗎？
你說甚麼？你也舉重？
對，用鸚鵡螺牌舉重機嗎？
不，只是啞鈴之類
真的？只用啞鈴？
對，我很有經驗，用甚麼都行
你可以舉多少磅
285磅，你呢？
那幅畫是你畫的嗎？
是的，你會繪畫嗎？會雕塑嗎？
不會
喜歡美術嗎？
你喜歡音樂嗎？
這幅畫真是一無是處
把你的真正想法告訴我吧
只是線條性與印象派的混合
視覺上很凌亂
是抄襲何馬的作品
只不過多了個白人在划船
蒙烈的畫也不見得很好吧
這一點我倒不著重
你著重甚麼？
色澤調配
諷刺的是只按照編號次序填色
按照編號填色？色調卻很繽紛
真的？
願聞其詳
你差點兒也要割耳而且要自盡了
真的？
我要移居法國南部改名為梵谷嗎？
聽過古語有云：躲風避雨嗎？
也許連你在內呢！
何以見得！
也許你身陷狂風暴雨之中
可能啦
黑雲蓋頂
驚濤拍向小舟
船槳即將折斷
嚇到標尿，濕遍褲子
你連聲慘叫，想擺脫險境
也許你這才成為心理學家
答中了，過來，我開始工作啦
也許你娶錯了那個女人
也許你說話該客氣點
別再這樣說了，老弟
這就是你的心理問題了嗎？
你娶錯了女人
出了甚麼事？
她捨你而去嗎？
她跟另一個男人有染？
你再出言侮辱我妻子，我宰了你
他媽的，我會要你的命
明白嗎，老弟？
夠鐘了
對
兩位，放鬆點
你沒事吧？
你不想再輔導他，我也體會的
星期四，四點鐘吧
要他準時來這裡
謝謝你
你戴這副眼鏡蠻標緻的
你太過獎了
的確很艷麗
我一直想用藍眼影
好哇
我在英國長大，唸的是名校
是一間無拘無束很先進的學校
然後上哈佛大學
希望在醫學院畢業
學成後我的腦袋將會值二十五萬
我的語氣很自負，是嗎？
再給我一杯果汁雞尾酒
很棒，你父母樂於裁培你
不，我裁培自己，我承受了遺產
哈佛醫學院收你吧？
六月畢後我會上史丹福大學
你利用完我這水兵洩慾後就想走
我是先利用你來研習解剖學
原來如此，好哇
想看看我的魔術棒嗎？
當然想看
我答應過你的
為你表演吧，紅鼻美人
等一下，你要用我的魔術棒嘛
打我一下就行了
我可以把這些焦糖全都變走
你準備好了嗎？
—、二、三
全都不見了
如果有魔術兔子會變得更精彩
我並不是經常約女孩子的
那我倒霉啦
我知道你一直都想吻我
沒有
你有想過
不，我真的沒想過
你想過今晚和我吻別
我想過今晚和你做愛
不能做愛，我們倒可以接吻的
你的想法倒很高尚！
過獎了
我改變想法了，希望接吻罷了
我們現在就幹那回事吧？
現在？
來吧
我嘴裡已有了一些你的酸菜啦
又是你？
跟我來吧
這算甚麼？
繼續談你當年的韻事
環境真好，你對天鵝也有遐想？
這種事也要我們花費時間嗎？
記得你當日怎樣批評我的畫嗎？
我徹夜難眠，一直想這件事
我突然想通想透了
我安然暢睡，不想想及你了
你知我想通甚麼嗎？
不知
你還乳臭未乾
連自己說甚麼也不知道
謝謝你提點
小意思
你從未離開過波士頓嗎？
沒有
我若跟你談美術
你只能引用美術專著空談理論
例如米高安哲勞
你對他知之甚詳吧
他畢生忠於藝術，滿腔政治熱誠
與教皇相交莫逆
耽於性愛，你對他很清楚吧
但你連梵蒂岡的氣味也不知吧
你沒試過站在那兒
昂首眺望天花板上的名畫吧
肯定未見過吧
如果我問你女人的事
你大可以向我如數家珍
你可能性交的次數不太少
但你沒法說出在女人身邊醒來時
那份內心的真正喜悅！
你年輕飄悍
我如果和你談戰爭
你會向我大拋莎士比亞
朗讀莎翁描述戰爭的名劇對白
可是你從未親臨戰陣
未試過把摯友的頭擁入懷裡
看著他吸著最後一口氣
凝望著你，向你求助
我問你何謂愛情
你可能只會吟風弄月
但你未試過全情投入真心傾倒
四目交投時彼此瞭解對方的心
好比上帝安排天使下凡只獻給你
把你從地獄深淵拯救出來
對她百般關懷的感受你也未試過
你未試過對她情深款款矢志廝守
明知她患了絕癥也在所不惜
你未試過住在醫院幾個月
緊握著她的手時那份感受
醫生都感動得破例允許全日探望
你也未嘗過痛失摯愛的感受！
因為要非常愛對方纔可感同身受
我懷疑你是否有奔放地愛的勇氣
我望著你時
不見得你是個有智慧有自信的人
我只見到一個狂妄懦弱的少年
但你是個天才，這點無人會否認
無人可以瞭解你複雜的性格
而你卻自以為是，認為很瞭解我
看到我壁上掛的一幅畫
竟敢對我無情鞭撻
你是個孤兒，對嗎？
你以為我可輕易瞭解你童年苦楚
輕易瞭解你的感受？你的為人？
你以為我看過《苦海孤雛》就該懂？
很容易就可以揣摩到你？
其實我倒毫不在乎
因為你所知的
都只是從書本學來
除非你想把感受與身份告訴我
否則我不會改觀，不會輔導你
但你又不想說出真話，是嗎？
你害怕要說出來的話
老弟，你決定吧
喂？
喂
華教授，又是你打來找我嗎？
變態！
他媽的！
老天，你打給誰呀？
沒有，我忘了電話號碼
你他媽的真笨
忘了號碼還冒雨出去？
我想打給你阿媽問些性知識
恰巧身上沒帶硬幣
我沒提你阿媽，你也別提我阿媽
毛根，你講得真好笑
這就可變硬幣了
別觸怒我，小心後果
知道了
你得小心
好哇
你有膽就再試試！
不淮抽煙
你們在裡面一小時，他沒說話？
他只坐著計時間，等輔導完畢
其實他一言不發也很有好處
他為甚麼會這樣子呢？
想証明他不高興時不必跟我談話
怎會這樣
像兩個同區小孩互鬥誰能不眨眼
對，就像這樣
我不能先講話啊
我們都知你的數學理論
但那孩子想出了簡單的答案
分開我兩個方程式是行不通的
他將兩個角的頂點結合
但我可以計算出來
你是把方程式結合起來
如果用我的方法來計算
你看我的答案
用我的計法，簡易得多了
他是好運而已
你才是聰明人
有一次我搭飛機，坐著的時候
機長照例向乘客
報導飛行的高度
但他忘了把揚聲器關掉
轉身就對副飛行員說：
想有人替他口交，給他一杯咖啡
空中小姐告訴他
揚聲器還未關上
後排有位乘客高聲說：
「美人兒，別忘了他還要咖啡」
你搭過飛機嗎？
沒有，是個笑話而已
用第一身來說會更加好笑
對的
我試過性交啦
真的？恭喜你
妙不可言
妙不可言？
我上星期赴一個約會
感受如何？
很美妙
還會再約她嗎？
還未知道
怎會不知道？
我沒有撥電話給她
老天，你真是個初哥
我知自己應付得來的
別擔心，我自有辦法
這個少女美麗聰明，談笑風生
與我以前約的少女完全不同
大情人，給她打個電話吧
要我發現她並不聰明，而且很悶
到目前為止，她簡直他媽的完美
我不想破壞這個美好形象
你也完美，不想自我破壞形象吧
你這種哲理很玄妙
你這一生
不必真正去瞭解任何人
我妻子一緊張時就放屁
她生前倒有很多怪癖
連睡著了也會放屁
我把這種事告訴你，不要見怪
有一晚她的屁響到連狗也嚇醒
她醒來時問是不是我放屁
我說是我放的
我不忍心告訴她
她吵醒了自己？
對
小韋
她死了兩年，而我還記得這件事
回憶這微不足道的小事倒也溫馨
這種事令我最懷念
她這種怪癖也只有我知道
她畢竟是我的妻子
對我很好，也很瞭解我
她很清楚我的缺點
很多人說這些事是白壁蒙瑕
但其實並不是
應該是生活情趣
揀了配偶就要兼容對方的優缺點
老弟，你不是十全十美吧
我來教你把疑團盡釋吧
你認識的女友也並非十全十美的
問題是互相配合能否達到完美
這才是癥結所在，才是愛的真諦
你可以從書本吸收到知識
但想知女友是否適合就要試一試
這種事我這個老怪物教不到你
即使我懂得，也不想教你這混蛋
為甚麼不教呢？
你甚麼糗事都告訴過我
說得比任何輔導我的心理醫生多
懂得理論並不表示能夠實踐
有考慮過再婚嗎？
我妻子過身了
你沒聽到我說「再」婚嗎？
她過身了
你這種哲理很玄妙，桑恩
你也可以畢生
也不去瞭解任何人
夠鐘了
別關門
好的 謝謝
G小調和弦最傷感
哈囉 嗨
你去了哪兒？
很對不起，我一直很忙…
我也是
我還以為你會打電話給我
我們共聚過一段好時光
我也有同感
對不起，是我弄糟了
不
不要緊的
我不知你是否還讓我再跟你約會
再帶你出外逛逛
我不行喲
那就算了吧
噢！不！
我並非說以後也不可以
只是現在不行
我要做生物化學的作業
聽起來很有趣，其實非常沉悶
那麼… 也許改天吧
明天好嗎？
好吧
好的 那麼…
再見 再見
你為甚麼又來？
我沒法等到明天了
你從哪兒弄來的？
我跟你的同班女同學睡覺嘛
是個穿草鞋
而口又臭的女生吧
我們去玩玩吧
不行，我要溫習生物化學
你不是急於明天替人施手術吧？
不
我們去吧
老天！
我下注的狗快贏啦
快跑，老懵懂
要遙遙領先啊，快些跑！
牠行啦，老懵懂，加油
我們贏狗了
牠果然勝出
你在附近長大的嗎？
不太遠了，是波士頓南部
贏狗的興奮心情還未消失
看你啊，多麼開心
那裡的情形怎樣？
正正常常，平平淡淡
兄弟姊妹很多嗎？
我的多不多？
我是這樣問呀
我全家是天主教的
你明白啦
究竟有多少？
說出來，你也不會相信
怎會呢？說吧
五個？
錯
七個？
八個？多少位？
我有十二個哥哥
你騙我的！十二個？
我發誓，我排行十三，幸運號碼
你記得清楚他們的名字嗎？
當然記得，是我哥哥嘛
他們叫甚麼名字？
國強、國華、國光、國寶…
國輝、國豪、國明、國英…
國耀、國宗、國德、國傑…
再說一遍
國強、國華、國光、國寶…
國輝、國豪、國明、國英…
國耀、國宗、國德、國傑…
還有你的根庭 我？
你還有見那一打哥哥嗎？
有，他們都住在南部
我目前跟其中三個一起住
我要見見他們
好，我會介紹
我昨晚拜讀過你寫的書
總算有你這個笨蛋做知音
你還輔導越戰歸來的軍人嗎？
不了
為甚麼不呢？
我妻子患病時就放棄了
你有想過如果沒邂逅你妻子
你的生活會怎樣嗎？
想過沒有她是否會活得更好？
我不是說活得更好，我沒有…
別介意 我不是這意思
這倒是個舉足輕重的問題
難過的時刻
令我更珍惜美好的情景
你沒懊悔邂逅了你妻子吧？
只因為我現在蒙受的痛苦？
我懊悔過
但從不懊悔當年曾與她廝守
你幾時才知她是你的理想配偶？
75年10月21日
你他媽的怎會記得這麼清楚？
當日是「第六屆國際棒球錦標賽」
是紅襪隊歷年來最重大的賽事
當然
我和朋友在街頭睡，輪候購票
你買到票？
我們坐在酒吧等棒球賽開始
她進來了
球賽精彩百出
第8局時加寶才扳成六比六平手
再打到十二平
十二平後菲斯才進場打球
那傢伙上壘後站得很古怪
他揮棒把球打得很高
球兒掉在左邊外場線
三萬五千觀眾站起來向球歡呼
菲斯瘋狂地向球兒喝著說全壘打
我也有看
成功！成功！
球兒打中了罰球竿
他開心得瘋了
而三萬五千名觀眾衝入球場
菲斯跑上壘時把觀眾撞倒
他還高呼：讓開呀！讓開呀！
你有票子
有沒有衝入球場啊？
沒有，我沒有票子，當時並不在場
你說甚麼？
我在酒吧跟未來的妻子在一起
你竟錯過了菲斯的全壘打
而跟素未謀面的女人一起喝酒？
你該見見她，她令人心如鹿撞
我才不管
她的艷光懾服整間酒吧
即使第一美人進場我也不會在乎
第一美人！
世界錦標賽啊！
你那些朋友
居然任由你不去看球
他們逼於無奈
你當時怎樣對朋友們說：
我在檯底交出球票並對他們說：
我要陪一個少女
你只說要陪一個少女？
對
你這樣說？
他們任由你？
他們看我的眼神就知道我言為心聲
你開我玩笑吧？
不，根庭，我並非開你玩笑
所以我並不懊悔廿年前在酒吧
會跟一個少女談起話來
也不懊悔18年來與南茜做夫妻
也不懊悔那六年…
因她病了而放棄我做輔導的工作
也不懊悔她臨終前的餘年
當然更不會懊悔錯過那場球場
真情所在，何必言悔！
你趕得及看那場球賽就好了！
我料不到菲斯會擊出全壘打的
我在籃球場作用很大
我很高
你算不上很高
我可以入樽
我可以參加國家職業籃球賽嗎？
它說肯定可以
幹嘛我倆老是呆在這兒
因為比我的寓所舒服得多
但我從未見過你的寓所
我知
我幾時可見見你的朋友和哥哥？
他們很少到這個城鎮的
我可以去波士頓南部的
長路迢迢
不想我見他們抑或不想他們見我
好吧，我們去
甚麼時候？
我不知道，下星期揀一天吧
我見不到你的親友
就不與你做愛
凌晨四點半，我這時候有性衝動
你們男人真是面皮厚
只懂得為自己那話兒尋求性滿足
我代表那話兒求你讓我支上期吧
我們問前程吧
運程有阻，前景欠妥
甚麼？
查理，沒甚麼了，睡覺吧
它說你可參加國家職業籃球賽
我可以做愛了
你準備買全季套票吧
我準備出賽，我夠高
我喜歡穿短褲子
入樽的聲音多麼清脆
你不是太高嘛
我是啊
我很重視「能人」的
我倒重視「高潮」
不淮用你喜歡的球賽來做比喻
終於成其好事了
毛根跑進來說：我不介意
想不到飲酒作樂你也帶著施嘉娜
一起飲酒的場合難逢嘛
當然要把握
我叔叔馬田一醉就醉六至八個月
我說過他醉酒駕駛
被警車追嗎？
我說過的 沒錯
我告訴你們馬田叔出甚麼事吧
你們都該知道
他老是喜歡講故事
這個故事我們都聽過了
講吧
我會講的，多虧你啦
大家留心聽我講吧
馬田叔開車回家
聽到啦？
他當時酩酊大醉，不知天昏地暗
警員見到他，叫他把車停在路邊
我叔叔這回可糟了
警員要他走直線
他嘔在警察身上
警員肯定他醉酒駕駛是犯了法
打算給他戴手鐐，把他丟進獄中
突然在五十碼外
一聲巨響
警員嚇了一跳，馬上轉彎看
是槍聲嗎？
不
其實你聽過這件事
聽過了
有個人開車撞到大樹，是意外
那他怎會聽到？
閉嘴
他生氣了
你很討厭，閉嘴
他告訴過你這個故事
於是警員叫我叔叔不要溜掉
就趕去處理另一宗意外事件
叔叔躺在遺尿與穢物一會兒後
依然迷迷糊糊
站起來上了車，駕駛回家
翌晨我叔叔仍宿醉未醒
聽到有人敲門
他下樓開門大叫一聲
原來是叫他在路邊停車的警員
警員問他為甚麼大叫一聲
叫你停車，你竟溜掉
叔叔說：我從未見過你…
…我整晚在家裡陪著子女
警員說你帶我到車房就知我是誰
甚麼？
帶我進去你車房
好吧
叔叔帶警員入車房，一打開門
怎料警車就在我叔叔的車房裡
難以置信吧
叔叔醉到竟然開錯車回家
最精彩的還有後頭
那警員尷尬異常，不敢採取行動
原來他整晚開我叔叔的私家車
到處找我叔叔的寓所
你這個故事究竟想表達甚麼？
他不必受檢控，就是表達這一點
我有問題
別來了
我想弄清楚
別笑他了
這故事不合情理
你若留心聽就知合情合理
我有個故事，看你能否聽得懂
有對叫瑪麗和畢迪的老伴在床上
在結婚五十週年的早上醒來
瑪麗柔情萬縷地凝望著畢迪說：
畢迪
你這俏郎君，我愛你
我想送你一份小禮物
你心理想甚麼，我都為你做
你想要甚麼呢？
畢迪喜出望外地說：
瑪麗，你這個提議太美妙了
結婚五十年來只欠缺一件事
我多麼渴望你為我口交一次
瑪麗就說：做得到！
她把假牙脫下來放進水杯裡
然後為丈夫口交
完事後畢迪就說：我只錯過這招
口交確是古往今來最刺激的事
舒暢極了，瑪麗，我愛你
你想我做些甚麼來回報你呢？
瑪麗望著他說：
親我的嘴吧！
老天，很猥瑣呀！
更猥瑣的我也聽過
別惹我
再見啦
拜拜
施嘉娜，謝謝你來和我們鈙會
你令我對哈佛學生的印象改觀了
別武斷啊
他們並非全都像我的
認識你很開心
別博懵啊
不要碰我的女友
別這麼小器嘛
別跟她道別，你該送我們回家
你以為我會這麼沒風度嗎？
你步行回家，小韋要用車
查理，謝謝你借車給我
用不著這麼認真嘛
你要先開車送我回家呀！
你住得很遠呀
你今晚不回家睡
也用不著這樣說
慢著，你說過我們今晚到你家去
不，今晚不行
哪一晚都不行
你一見過他的狗窩他就很沒趣了
但我想見見你的哥哥
不，改天才見吧
好吧
我需要車匙
空中小姐一聽到就從通道跑去
我高聲叫：事後別忘了咖啡
胡扯，你根本沒這樣叫過
老天，他只是說笑話
我知有人曾遇過這種事
笑話罷了
林保
找這間酒吧有困難嗎？
沒有，我坐計程車來的
添美，這位是林保
我們是大學時期的同學
你好嗎？幸會
幸會
我給你一杯啤酒好嗎？
不了，法國礦泉水吧
他要的是法國的礦泉水
真不錯
還要兩份三文治
沒問題
入我數吧
你有打算按賬付款嗎？
我會的，我中了六合彩嘛
收了多少錢？
一千二百萬元
還未夠結帳呀！
但夠結你召妓的賬了
要硬殼果嗎？
不了，謝謝你
你想談談韋根庭嗎？
看來輔導得挺不錯
大概是吧
有跟他談過他的前途嗎？
還未，依然是談他的過去
該談了
想找他工作的電話響個不停
哪一類型的工作？
需要有高深的數學頭腦那種
那些地方可讓韋根庭發揮所長
有工作找他固然好但他還未可以
你有所不明瞭
我有甚麼不明白的？
請慢用
謝謝
你們的手指就不會弄髒了
可幫個忙嗎？
我們正在打賭
有聽過約拿嗎？
他治癒過骨髓灰質炎
愛因斯坦呢？
有聽過林保的事蹟嗎？
沒有
謝謝你
誰贏了？ 我贏了
這件事並非為了我個人的
我跟那個少年相比，微不足道
你有聽過林保的事蹟嗎？
1905年
幾百位教授因研究宇宙而知名
但一位廿六歲的瑞士政府文員
業餘研究物理而改變整個世界
試想如果愛因斯坦
只懂得在維也納跟老友買醉
我們對宇宙所知的就少得多了
那個添美會不知他是誰
你這樣做太戲劇化了
並不是
那個少年很有天才
他摸不通路向，但我們可教他
60年代
有個密歇根大學畢業生
在數學上做得很出色
尤其是調和函數，成績斐然
後來去了伯克利大學當副教授
盡顯潛質
然後去蒙大拿勇奪數學大賽錦標
他是誰？
達德加施史基
是甚麼人？
你好
達德加施史基是誰？
用郵遞寄炸彈的人
我要說的正是天才誤入歧途的事
我們一定要給那少年正確輔導
他可對全球作出貢獻
我們可以幫助他
輔導與操縱，不可以混為一談
桑恩
他會找自己的去向…
他會自毀前途
我不能坐視不理
我十八歲時就計通高級數學
但要二十年後才拿到數學金獎
也許你渴求的，他未必想要呢
人生還有比拿金獎更重要的事
這件事並非常重要
超乎個人榮辱
我們就談談那個少年吧
給他時間思索出他想要甚麼
這個理論很好，對你就非常有用
對，你這個自以為是的傢伙
我今天冒昧而來，很抱歉
我需要告訴你，希望你介入
能夠介入倒也不錯嘛
我替他安排了去麥尼公司見工
韋，我不太清楚你的意思
我們已給你一個職位
沒有人肯未收預支就做的
你們找到這種人，我就恭喜了
但他不會白白替你們工作的
我們給你年薪八萬四，另加福利
我那份預支呢！
我那份呢！
你要我們現在給你現款？
別緊張，我沒有這樣說
你們公司請了我就可以不斷改善
我現在只要二百元就行了
恐怕我不…
拉利？
我只有七十三元
你肯收支票嗎？
坦白說，我懷疑你們
對，懷疑你們
我不知你們公司的聲譽怎樣
但你們胡說八道
我就要調查了
我已經跟律師談過了
各位，再見
你們好好努力吧
進展如何 還好
那就好了
要我幫你嗎？ 不用了
讓我幫你，然後去玩棒球遊戲機
我要溫習這課程，是很重要的
知道了
我們幹嘛要呆在這裡？
對，幹嘛？
好吧
既然你老是想贏我
我就問你一個問題吧
好
你有過目不忘的本領嗎？
我不知道，我只是記憶力好
例如像電話號碼般自然會記著
很厲害
你學過有機化學嗎？
些少吧
只是為了興趣？
對，貪玩而已
有機化學是很難的
你瘋了嗎？
你真的是瘋了嗎？
無人為興趣而學的
你也不必嘛
像我這種人也不必
你只會玩棒球遊戲
還有和泡酒吧
大家都知不一定要學有機化學的
哈佛大學有很多非常聰明的人
他們也學得很辛苦
你卻輕易學會
我不明你的腦袋是怎樣運作的
你有彈鋼琴嗎？我想談這件事
我有，你有嗎？
有，偶一而為之
望著鋼琴時就像見到莫札特
我只見到用兩隻手指彈的人
貝多芬彈鋼琴時
就揮灑自如
你也彈鋼琴？
不，我望著鋼琴時
只見到琴鍵，腳掣和一堆木
但貝多芬、莫札特見到
就彈得輕鬆
我不會繪畫
也不會擊出全壘打
我不懂彈鋼琴
你一小時就完成我的化學題
那些數學化學題，我揮灑自如
我挺多只能這樣解釋
過來
我有話跟你說
這不公平嘛
有甚麼不公平？
我唸了四年哈佛，只邂逅了你
對，你邂逅了我
你醒了嗎？
沒有
不，你醒了
小韋，與我去加州吧
甚麼？
我想你陪我去加州
你一定要我陪你去？
是啊
你怎會知道的？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但你是怎樣知道的
我知道因為我感受到
這種事是很認真的
我知道
我們下星期可能到了加州…
屆時你發現我的缺點
你就會後悔了
這不是鬧著玩的
你不能後悔，而我又滯留加州
還陪著一個後悔的人
甚麼叫後悔
我要的不是後悔
我要的是你陪我去加州
我是不能去加州的
為甚麼不能去？
一：我在這裡有工作要做
二：我是住在這裡的
如果你不愛我
我並沒有說我不愛你
那為甚麼呢？
你為甚麼不能去？
你怕甚麼？
我怕甚麼？
你有甚麼是不怕的？
你住在安穩的地方，無人挑戰你
你怕做別的事因為你怕有所改變
別跟我講我住的地方
你只想跟一個鄉下小子有性關係
然後你去升學
再奉父母之命嫁個臭富商
做少奶奶
並且對他們說你也曾做過錯事
你為甚麼要說這種話？
你幹嘛恐懼我有這筆錢？
我13歲時喪父，承受了遺產
你不知我每天早上醒來時
都祈求能把這筆錢壁還
只要爹能陪我一天，我立即壁還
但這是做不到的
我命中是這樣就要逆來順受
你自己害怕就不要冤枉我
我害怕？我怕甚麼？
你怕我，怕我不能回報你的愛
你知道嗎？我也一樣害怕！
去你的，我很想試一試
至少我對你坦誠
難道我對你不坦誠？
那你十二個哥哥呢？
好吧
不，你不要走
你還想知我的甚麼事？
知我無十二個哥哥？
知我是個孤兒？
你不會想知道真相的
我想不通了
因為你想知道
我幼時就被人用香煙灼傷
我不知道
這不是手術後的傷疤
是那混蛋後父灼傷我
你不想聽到這種事吧
我想
別對我說你喜歡聽這種糗事
我想，我想幫你
幫我？幫個屁！
我背上刻著：救我吧
我的樣子你要人救我嗎？
我想跟你一起是因為我愛你
你少跟我胡扯吧！
我愛你
你少跟我胡扯吧！
我愛你
我想聽到你說你並不愛我
那我就不必再打電話找你
我也不再在你生命中存在
我並不愛你
大部份人都不能知自己多精明
他們找不到相信自己的教師
他們只信自己很愚笨
但願你明白林保所為你做的事
因為我親眼見到
他多麼喜歡與你合作，全無惡意
哈囉，小韋
湯美，可以給我們咖啡嗎？
當然可以
我看看吧
好極
這些都做對了
你會運用麥羅倫的計法了
我不知你怎樣叫這種計法
這樣做是不對的
你會令其他數學家尷尬
你有沒有考慮過…
我肯定我的答案是對的
以後在桑恩的診所做好嗎？
我要早退
舟車勞頓累死我了
好，當然好啦
你有想過
這是對的
並沒有錯
你拿回家看吧
麥尼公司面試的事怎麼啦？
我不能去，我有約會
所以我派了經理人去磋商
你不跟我合作時幹甚麼都可以
但我替你安排面試而你不出現
這就令我很不好過
那就別替我安排面試好了
我不會了，我會取消
我給你一份工作，讓你見見世面
我不想我的餘生都用來解釋數學
但你該向我表示一點感激吧
感激？
你知計數對我來說易如反掌嗎？
我剛給你的答案簡直是小兒科
你不會計，我替你難過
因為我不想看著你
把它搞垮了
那你可多一點時間處於醉鄉啦
你說得對
這樣做可能大大浪費我的時間
你也說得對
我計算不出
但你卻可以
其實當今之世只有幾個人
能看得出你和我在數學上的差距
而我正是其中一個
我很難過
我也是
其實我但願我從未認識過你
因為這樣子我晚上就能夠安睡
也不必知道有你這個世外高人
也不必看著你
糟蹋自己的才華
比利，別彈了
聽到嗎？
毛根！
再在媽媽的房看淫書
我就揍你
你們怎麼啦？
自瀆就躲在自己家裡
髒死了！
我家裡沒有錄映機嘛
別用我的棒球手套自瀆嘛
我沒有用啊
這是我打少棒隊時的手套
你想我用甚麼自瀆呀？
你發了甚麼神經病？
你用棒球手套自瀆？
我用來抹乾精液而已
別在我媽的房間射精吧
有另一間房裝上錄映機嗎？
老弟，你太不自愛了
我幹嘛要替國家安全局工作？
你會擔當最重要的職位
面對在別處看不到的科技
因為這種科技是由我們保密的
我們處理的是最高級的科學
破解密碼
是我們其中一項任務
是你們的任務才對！
你們分擔了情報局八成的工作量
比中央情報局大七倍
我們一向都不會誇耀這一點
但你說得完全正確
問題不是你幹嘛該替我們工作
問題是你幹嘛不該替我們工作
幹嘛我不該替國安局工作？
這倒是個棘手的問題
但我會試試解答
比方說有人把密碼交給我
是無人可以破解的
我一試就成功
完成任務多開心
但可能密碼是顯示出
在非洲或中東的叛軍所在地
大家就炸毀叛軍所躲藏的村落
死的是千五個與我素無恩怨的人
於是政客就說：
派出海軍去佔領該區
中彈的並非他們的子女
與他們無關
他們的子女只是國防後備軍
中彈的會是南部一個青少年
他帶傷回來
他服務的公司已搬到另一個國家
射傷他的那個人做了他那份工作
每小時賺一角五分，像廉價勞工
那傢伙在外地工作的唯一原因
是令那個政府廉價賣石油給我們
石油公司利用當地一場小型戰爭
就提升石油價格，從中獲利
但對我那個南部的老友並無好處
美國石油公司把油帶回來
也許還會僱用一個醉醺醺的船長
船長暍著酒在冰山之間左穿右插
像鐵達尼號般撞冰山，把油傾倒
毒死了北大西洋所有的海底生物
我的老友失業啦
買不起汽油，沒法開車子
只好步行去見工，邊行邊痛
因為炮彈的碎片令他肛門生痔瘡
他肚餓了，便去吃東西
但只能別到北大西洋被毒死的魚
還想問我的想法嗎？
我會等另一份較有意義的工作
等工做時我幹嘛不射殺我的老友
搶去他的工作給他的敵人去做
再提高石油價格，炸掉一條村落
殺一隻小海豹，剝掉牠的皮
享受毒品，然後參加後備軍吧？
我還可以競選美國總統呢！
你覺得自己形單影隻嗎？
你問甚麼？
你有志同道合的伴侶嗎？
說得淺一點吧
一個能勉勵你努力向上的人
我有查理嘛
不對，查理只像你的兄弟
他肯聽命於你，甚至為你去死
我是指一個能令你體會生命的人
能觸發你心靈深處的人
我有…
有誰？
我有很多
說出他們的名字吧
由莎士比亞到洛奇都是
但他們都是死了的
對我來說卻雖死猶生
你決定不能跟他們談話
不能令他們還陽
用些臭鹽就令他們起死回生啦
這正是我要說的
害怕做主動
就不能建立關係了
你見到的只是前路茫茫
你站在教授那一邊打擊我
不是
我不想做國家安全局的工作
我要說的與那份工作無關
但你做甚麼都可以，不必受約束
你到底熱衷於甚麼
你這一生有甚麼理想？
有些人一生都砌磚頭
只希望子女有你這種擇業機會
我並沒有刻意培養才華
你天生有才華
不要逃避責任
你這樣說是甚麼意思？
砌磚頭有甚麼不妥？
沒有
全憑他們才有房屋可住
家父就是砌磚頭的人
他歷盡艱辛，所以我才能受教育
砌磚頭是值得敬重的職業
替人修理汽車又有甚麼不妥呢？
這樣子人家才能開車上班
同樣值得敬重
當然值得敬重
值得敬重的是搭四十分鐘火車
幫大學生抹地板，倒廢紙箱
這也算真正的工作
是啊
而且很值得尊重
我肯定這是你做雜役的原因
我有一個小小的問題
你在任何地方都可以做雜役
幹嘛要揀全球
最受敬重的大學？
幹嘛躲起來把數計出來
這種數全球只有一兩個人識做
然後又否認呢？
我倒看不出有甚麼值得敬重
你這一生有甚麼理想？
我想做個牧羊人
真的？
搬到南部
買一塊大草地牧羊
也許你該去這樣做
你說甚麼？
想自瀆
就回家拿一條濕毛巾
你下逐客令？
對，滾吧
還未夠鐘嘛
夠了
我不走
你不坦誠回答，浪費我的時間
我還以為我們是朋友
我們別浪費時間了
你幹嘛要趕我走？
你這混蛋，你是輔導我做人的
有甚麼可以鼓舞你？
與你合作
觸動你心靈深處的伴侶呢？
死了
對，她死了
她死了，你就有藉口放棄嗎？
至少我努力做過
你有努力，但你輪了
有些人輪了
還可以捲土再來
望著我
你究竟想怎樣？
你只會胡就八道
你的答話簡直不知所謂
我問你一個簡單問題
你不會坦誠回答
因為你毫無志向
再見了
去你的
你浪費我的輔導
簡直是浪費了
他媽的
我只是想在你走前打個電話給你
我去過見工
不必再做雜役了
你知道我並不介意這一點
我愛的是你
你保重啊
再見
小韋
小韋，夠了，我們做完啦
我在你的診所，他不在這裡啊
現在是五點十分
遲了一小時十分了
他如果不來，我填寫報告
他就要重返監獄了
我會良心有愧的
好吧
謝謝
媽的，真好味
你那妞兒好嗎？
她走了
走了？去了哪兒？
醫科學院，加州的醫科學院
真的？
甚麼時候去的？
大概一個星期前
太可惜了
那你甚麼時候完成那些輔導
到我21歲
他們會替你找一份工作嗎？
他媽的要我坐在房裡計五十年數
也許會令你賺很多錢嘛
我會變成像實驗室的老鼠一樣
總比做這種他媽的工作好
你做數學就不用在這裡捱了
我沒有這樣想法
我們將來都會是鄰居
讓子女們在少棒隊一起成長吧
你是我的摯友，別誤會我的話
二十年後如果你依然住在這裡
還來我家看電視
陪我做地盤工作，我會宰了你
我並非出言嚇你，而是言出必行
你究竟胡扯甚麼？
你有的才華，我們誰都沒有
幹嘛我老是欠了自己
任人擺佈
去你的，你並不是欠了你自己
你是欠了我
明天醒來我即使五十歲了
但我依然要做這種他媽的工作
那倒無所謂
你卻有個黃金機會盡展所長
你沒膽量去做，簡直一派胡言
我若有你的才華，我甚麼也肯做
那群豬朋狗友也一樣
你再留在此地二十年
就是侮辱我們
你有所不知了
我不知？
你真的不知
我不知道？
我告訴你我知道甚麼吧
每天我開車到你家門接你
我們出去喝酒談笑，的確開心
可知我每天最渴望哪段時刻嗎？
就是我下車走向你家門
那十秒
因為我快見到你
渴望著我敲門時你已經離家遠去
連一聲道別也沒有就離開了
我所知不多但我知有過這種想法
這真是波折重重，桑恩
我請你幫我輔導他
不是攆走他
我知道自己做甚麼
我不在乎你倆深交
甚至取笑我
但不要破壞我正在盡力去做的事
破壞！
那個少年現在的情感很脆弱
我知他很脆弱，他是有些問題
有甚麼問題
難道當雜工或坐牢會更好嗎？
與那群愚鈍的混蛋在一起會更好
你明白他何以要這樣做嗎？
他能操控感情問題，數學問題
自然也能操控著你
聽我講，他幹嘛要隱藏情感？
他幹嘛不能信任人？
他自幼就被
本該愛護他的人捨棄
別向我拋那些心理學上的廢話
他幹嘛會與愚鈍的混蛋在一起？
只要他說一句，他們都會來殺你
這叫做肝膽相照
你故作煽情
他要操控的是甚麼呢？
他要在別人捨棄他前先捨棄別人
這叫做自我保護主義，明白嗎？
他也因此而二十年來形單影隻
你再逼他，他會再恢復自我保護
而我不會容許再發生在他身上
桑恩，你不要這樣做
甚麼？
別讓他認為
放棄與失敗是對的
這是不對的！
你惱怒了我
是因為你得不到我所享有的成就
我並沒有惱怒你
你惱怒我，你痛恨我
我不會為自己的成就而道歉的
你遷怒於我得到了你該有的成就
但你自問
是否想小韋有這種感受
感到自己一事無成
你狂妄自大
所以我才不參加校友聚會
我忍受不了你看不起人的眼神
那種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神情
你以為我一事無成
但我享受自己的成果
我對自己的職業感到自豪
這是我誠意的抉擇，我沒有搞垮
你和你狂妄的同事以為我慘兮兮
只會不停誇耀你榮獲數學金獎
你幹嘛依然這麼害怕失敗呢？
如果是為了那座「數學金獎」
我願意回家拿來送給你
我他媽的
一點都不在乎你的金獎
你未成為數學聖手前我已認識你
滿面暗瘡，有思鄉病
一無所知
你當年在學校時比我聰明
你日後不如意倒不能怪責我
我們這次爭辯並不關乎你
關乎的是他
他是個好少年
我不想你像糟質我那樣糟質他
你也不能令他感到自己一事無成
他不會一事無成，但你若逼他…
我取得今日的成就
是因為我被逼，而我也逼我自己
他並不是你，你明白嗎？
我可以遲一點再回來的
不用了，進來吧，我剛準備離開
我和他的恩恩怨怨正持續多年了
是與你無關的
這是甚麼？
你的檔案
我要送一份對你的評價給法官
你不是寫我不及格吧？
你寫了甚麼評價？
你想看看嗎？
看來幹甚麼？
你童年被收養時受過虐待？
我執業二十年，案例倒看過幾宗
我是問你真的受過虐待？
個人而言？
有，我的確受過
肯定不好受吧
我父親是個酒鬼
是個他媽的醉漢
回家就想找人出氣
我故意觸怒他，讓他打我
以免他追打我的媽媽和弟弟
有時他戴著指環就會打得我更痛
有次放下鐵鉗木棍皮帶在檯上
叫我揀其中一種
我會揀皮帶，讓他用皮帶打我
我就揀過鐵鉗
為甚麼揀鐵鉗呢？
我不會讓那混蛋鉗制我的靈魂
你的養父 是！
所以你寫上我有「分裂依戀癥」
心理學名是「恐懼被遺棄癥」?
這是我和施嘉娜分手的原因嗎？
我不知你早有此癥狀
我知道
想談一下嗎？
不
我瞭解你不多
但你看到嗎？所有這些痛苦感受
都不是你的錯
我明白的
小伙子，望著我吧
並不是你的錯！
我知道
並不是你的錯！
我知道
不，你並不知道，並不是你的錯！
我知道
並不是你的錯！
好啦！
並不是你的錯！
別這樣煩我了
並不是你的錯！
別煩我了，不應該是你啊！
並不是你的錯！
對不起
去他們奶奶的，好嗎？
有甚麼貴幹？
我是韋根庭，是來談一個職位的
請坐
根庭先生在大堂
你選擇了哪份工作？
麥利公司，教授替我安排那一份
我還未告訴林保教授
但我到過那間公司跟新老闆談過
他看來人品甚佳
這就是你想得到的？
對，正是這樣
那就好了，恭喜你！
夠鐘啦
就是這樣，輔導課程完結了？
對
你完成了，可以自由自在啦
我只是來向你…
不必客氣，小韋…
那我希望我們能保持聯絡
我也希望
我會出外旅遊
但我在大學的電話有覆話機
我會看到留言的
這是電話號碼
隨時打來，我會立刻回電話給你
我想我會…
我會試試手氣，碰碰機會
只要隨心之所安去做就行了！
桑恩，謝謝你
小韋，我也感激你
這會損害醫生病人的關係嗎？
除非你抓我屁股啦
保重
你也要保重，祝你好運
兩杯啤酒！
你們陪他去打架
我勸過他不要去打架的
你幹嘛沒有阻止他
毛根是很硬頸的
他們每星期都欺負他
他不肯屈服
你講我甚麼呀？
我不是跟你講
我講的事都與你無關
去替我拿一杯啤酒
我已經叫了兩杯
喂，臭小子
狗養的，甚麼事？
祝你生日快樂
以為我們忘記了嗎？
臭小子，跟我們到外邊去吧！
來了！
好啦，誰先跟我打？
來呀！
誰先上？
噢，老朋友
這是送給你的禮物
來啦！
你說甚麼？
你要去劍橋開始新工作嘛
我他媽的不能每天開車送你去
毛根想給你拿通行証
我沒有這樣說過呀！
你廿一歲了
你醉酒駕駛也行
所以最好的禮物是送給你一輛車
喜歡它嗎？
這輛車…
我從未見過這麼難看的東西喲！
看清楚吧
你們三個怎樣弄到的？
我和比利找到零件
毛根就在街頭行乞
乞夠錢就買一副舊車身
你倒嵌得很好
他要求我給他一份工作
我只好讓他幫手弄好這輛車
你終於有一份工作啦？
我把車嵌完，又再失業了
這輛算是甚麼？
花園割草車？
六個汽缸那種吧
比利和我改裝過機件
這輪車不錯嘛，引擎也相當好
祝你廿一歲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老弟
進來
桑恩，我…
林保，彼此心照了
那就好了
聽說你暫時會擱下職務
到外地逛逛吧
也許寫點東西
你打算去哪兒？
印度…
…中國…
…巴爾的摩
打算甚麼時候回來？
我早幾天收到這張通知
72年畢業生會在六個月後聚會
我也收到
你參加的話，我會請你喝一杯酒
聚會上的酒都是免費的
我知，我說說笑而已
不如我們現在就喝一杯吧
好提議
這杯我請
我有中彩票的
就是這一張了
這張彩票會令我安享晚年
你知中彩票的或然率嗎？
四分一機會？
是三千萬分一的機會
我依然有機會中
機會等於你站在這裡
被雷劈死
也有可能嘛，三千二百萬分之一
小韋
不再住在這裡了
桑恩，教授若來電問起那份工作
請代我向他道歉
因為我要去見一個少女
小韋
這個小傢伙
盜用我當年說過的那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