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看到美國
如《獨立宣言》 和《憲法》所述的姿態存在
美國啊，呈現自己所宣稱的模樣吧！
寶莉莫瑞
我能拍妳不戴眼鏡的特寫嗎？
躺下來
坐下來，躺下來
躺下來
太棒了
牠什麼都要參與
我叫寶莉莫瑞
我一直專注於人權領域
我的個人歷史一直都是關乎於
在一個普遍認為白人優於黑人
男人優於女人的社會
奮力追求卓越
寶莉莫瑞走在時代的前端
她的言行遠遠超前其他後人
有色人種等候室
寶莉有膽量在有其風險的時代
正面對抗歧視
接踵而來的事件代表著
我早晚會抓狂
或找到抗議的方式
寶莉是作家、律師、牧師和詩人
“希望是在緊握的手指間被摧殘的莖
“希望是疲憊嗓子的歌”
我們將戰勝一切
寶莉對我們 所享有的權利和自由至關重要
寶莉莫瑞不只是出色的律師 了不起的女性主義者
同時也是酷兒，非二元性別者
我的學生常常會問 “我們為什麼不知道寶莉莫瑞？”
一個人怎麼能如此舉足輕重
卻又不為人所知？
寶莉莫瑞的一生
1985年
我的姨婆寶莉打給我說
她撐不過今晚了
她說：“妳得幫我做些事”
然後她幾個小時後就過世了
我發現我是她的遺產執行人
寶莉的姪孫女–凱莉羅賽羅斯
所以我得收拾她的物品
房間裡排列的檔案櫃 然後是上面的書架
箱子、資料夾、給政府的信
她什麼都保存下來
斯勒辛格圖書館
哈佛大學
寶莉的遺囑非常簡單明瞭
她要把文件放到斯勒辛格圖書館
那是存放女性歷史文件的地方之一
寶莉姨婆沒有跟我分享太多她的人生
我知道她曾是牧師，也擔任過律師
但她從來沒提過她任何成就
我讀了很多我沒讀過的東西
然後我意識到：“我的天啊”
“1940年三月的彼得斯堡公車事件”
1940年
羅莎帕克斯 拒絕移到公車後座的15年前
我不是一開始就故意要質疑
寶莉莫瑞的錄音
維吉尼亞州的種族隔離法令
早些日子那種情況常發生
事件就這麼發生了
你別無選擇，只能起身反抗
我和我朋友
從紐約前往德罕
在復活節造訪我兩個阿姨
我朋友叫艾德琳麥克賓
我們過去都叫她“麥克”
那是我母親初次經歷
艾德琳的女兒–瑪格麗塔麥克賓
南方許多地方的尋常一景
當你越過梅森迪克森線 你就需要移到公車後座
白人
公車過去是種族隔離之惡的實體展現
公車內部的緊密性允許
在具有特權的白人面前公開羞辱黑人
他們沉默地或冷漠地見證我們的恥辱
當她們抵達維吉尼亞時
黑人起身移到後面
然後有更多白人上車
公車司機堅持我們移到旁邊的座位
座位壞掉了，我們拒絕坐那裡
公車司機說他在她移動前
不會開車
警察進來逮捕了我們
郡立監獄 維吉尼亞州，彼得斯堡
麥克和我又餓又冷，但害怕地不敢睡覺
因為床墊都是臭蟲
我抗議的時候，粗暴的夜班獄卒大叫
“閉嘴，不然我把妳丟到地牢去
“等到老鼠把妳吃得一乾二淨
“妳就會希望妳閉上了嘴”
她們感受到了現實，現實就在眼前
我想那種情況很恐怖
寶莉聯絡了有色人種進步協會
希望他們可以獲得
派翠西亞貝爾史考特
座位實行種族隔離違憲的判決
事件詳情
引發騷動的罪名 1941年3月23日
公車圖示
我和麥克做了一份報告
案子的總結、事實…
在我們交保之後
我們受邀去見 有色人種進步協會的律師瑟古馬歇爾
法官威廉哈斯蒂和里昂朗森博士
這是我第一次遇到 有能力的民權律師動員起來
我坐在那裡好幾個小時，為之入迷
她們為了讓黑人能容易地 融入美國生活的權益而戰
但法官知道事關重大
所以最後她們敗下陣來
彼得斯堡哈斯亭斯法院
法官在此放棄了 種族隔離的議程，只說了
“妳們擾亂了安寧”
禁止吸菸 有色人種座位在後方
所以她們無法打破法律先例
她們服了短短的刑期就出獄了
那時，我只感到個人挫敗
帶來的苦澀與失望
但我開始感覺我們是推翻
種族隔離法律團隊行動的一分子
那樣的想法讓人驚愕
羅格斯大學
今天我們有個很酷的機會
可以了解安娜寶莉莫瑞博士的生平
寶莉莫瑞非常傑出
我無法詳述她立下的典範和她的成功
試想你是20世紀的黑人
你試著論述你的人性該受到的尊重
你活在人們只因你是黑人
就討厭你的世界
我想要讓你們了解 是什麼影響了莫瑞的人生
這是自傳手稿的
第一章，第一頁
在我出生那年，1910年出版的研究
那時在哥倫比亞大學工作的社會學家 霍華歐德姆博士
主張各個種族有不同的“能力與潛力”
結束引號
那些希望幫助黑人的人
“不應該對他期望太多
“他對美德、真相、榮耀
“男子氣概和正直的概念所知甚少
“給黑人小孩最好的教育
“會讓他毫無疑問地接受
“他與白人是不同的種族 而且理當如此”
結束引號
霍華歐德姆博士
校車
我到今日都還記得 我眼前還會浮現舊校舍
那是一棟搖搖晃晃的木造建築 沒有鞦韆
你懂的，出去也沒東西可以玩
當然了，白人小孩的學校
坐落在籬笆圍繞的草地上
我們的待遇和白人孩子的待遇
完全相反
你能發現那種事情，你會感覺到
我來自一個有自尊心的家族
他們很固執，不隨波逐流
這屋子是寶莉莫瑞的老家
她來到這棟房子時是三歲
北卡羅萊納州，德罕
她是因為一場悲劇才來到這裡的
她的母親死於顱內出血
最後她父親也被送入精神病院
她雖然生於巴爾的摩，這才是她真正的家
當我來到德罕時
家裡住了寶琳阿姨和莎莉阿姨
還有費茲傑羅外公外婆
費茲傑羅一家在德罕很出名
在黑人社區中地位崇高
家族過去與切羅基人
愛爾蘭人、非裔美國人融合
這個家族有些成員
看起來就像真正的白人
寶莉介於中間
白人社區和黑人社區
都有因為膚色產生的偏見
所以他們都是獨立的個體
寶莉是家中的開心果
寶琳太姨婆膝下無子，所以對她寵愛萬分
寶琳阿姨在當地公立學校教書
當我四歲左右
她決定每天帶著我一起上班
我被允許跟年紀較大的孩子坐在一起 看著他們朗誦
在學年快結束時
寶琳阿姨驚訝地聽到我說
“寶琳阿姨，我能閱讀”
我抓了隔壁孩子的書，開始大聲朗讀
我在她班上的日子
不管她教其他孩子什麼，我都學到了
從此之後，教室成了我第二個家
她要問什麼就問什麼
她可以有自己的意見
但寶莉不想穿洋裝
寶琳太姨婆以前會要她每週日上教堂
所以她們有了約定
她說：“妳一整週都可以穿褲子
“但上教堂就得穿洋裝”
我過著某種受保護的生活
某種程度上這讓我接觸白人世界時
感到無法忍受
人們稱呼成人黑人為“大媽” “大叔”、“孩子”
每年都有50、60個人遭受私刑
我不記得報紙有大幅報導私刑
但是我們藉著口耳相傳得知
就像“昨晚某人在某郡 被人處以私刑”
對三K黨的認知總是若隱若現
這種認知，對我這個世代的孩子來說
是會跟著成長的，就像…
幾乎就像與身體存在的一部分
給壓迫者
現在你們很強
我們只是因成熟
而發疼的葡萄
壓爛我們
把我們完整肌膚中的勇敢生命
擠壓出來
但我們的力量很奧妙
滿盈著幾世紀來的渴望
我們要堅持下去
在冬日悲傷的孤寂暮色中 奪去你們的感知
寶莉莫瑞
我們要堅持下去
“在冬日悲傷的孤寂暮色中 奪去你們的感知”
寶莉對她在歷史上的地位 有什麼認知？
寶莉有機會解決
因蓄奴這個制度所產生的問題
我認為這太有力量了 寶莉的宣言，表達出
“這是我做這件事的時空”
她拿出打字機 充分地表達自己的感受
這會永遠留存 也許像我們這樣的未來世代
我們能更理解
我猜所有寫作的背後動機 是對溝通的渴望
換句話說，你想跟其他人分享某些想法
或者是感覺和情緒
寫我的故事比寫其他人的故事更難
手稿第六章，第120頁
上過學後 我不想再上任何種族隔離的學校了
我下定決心不這麼做
所以寶琳阿姨帶我去紐約
我所見的每件事都讓我震驚
帝國大廈
摩天大樓、康尼島、自由女神
百老匯街區
先選擇
投入五分錢就可以買熱食的自動販賣機
我印象最深刻的是
大家在地鐵、公車和電車上 想坐哪都可以
1928年
在杭特學院 我是247個女性中的四個黑人之一
我選了所有文學
創意寫作、短篇小說有關的課程
你要記得，我是個文法很糟糕的
南方小孩
總是覺得自己的教育程度
與那些杭特學院的聰明學生有差距
我心裡總想著：“我夠好嗎？”
我在1933年從杭特學院畢業
大蕭條時期
漫長的人龍
等著免費的一碗湯，等著工作
那是開啟職業生涯的最壞時機
早晨時，我的例行公事是 徒勞地搜尋“徵人”的廣告
最後一分錢是借來的
沒有東西可當了
鹽和水
再也無法消除我們的飢餓之痛
儘管遭遇了那些困難
沒工作讓人可以自由移動
以社會不接受的方式旅行
流浪者
我即將加入大約三十萬名無家可歸
沒有歸屬的男孩與飄零的女孩
他們搭貨運列車或便車到各個城鎮找工作
聯合太平洋鐵路
我穿著我的搭便車服、童軍褲和皮夾克
背著小背包，只帶著最少的露營器材
我留著男孩子氣的髮型，身材纖瘦
明顯的平胸
讓人一眼以為我是個瘦小的青少年
寶莉享受展現陽剛的一面
她這些照片很棒
展示各式各樣男性為主的姿勢
她給自己取了不同的名字 叫自己彼得
寶莉（彼得）
她叫自己“老兄”
老兄–1931年
當她寫到這件事
她說她那樣做是保護自己
因為她不能以 單身黑人女性的身分違法搭火車
還不用擔心被騷擾或性侵
我承諾
為美國人民推出新政
特拉營地 紐約上州
我成為加入特拉營地的
數百名失業女性之一
這是新政下成立的28個女性營地之一
我馬上跟佩格荷姆斯一拍即合 她是健行輔導員
她跟我一樣有著對知識的好奇心 與我自己的好奇心衝撞出火花
佩姬荷姆斯是保守銀行家的女兒
她因為大蕭條成為激進派
佩格似乎完全沒有種族偏見
她讀了我的一些詩，然後對我說
“妳是如何寫出 充滿憐憫之心的作品的？
“如果我是黑人，一定會滿心苦澀”
那年春天，佩格和我 花五週搭便車往返內布拉斯加
一個想法與妳近似的新夥伴
願意在黃昏時在空無一人的海灘吃飯
這些是日常生活的小樂趣
同等薪酬 平等工作
佩格跟我對工業和勞工問題產生興趣
而我經歷了自己的第一條罷工糾察線
人們在工運中仿若宗教般狂熱
我們全心投入1937年初的
通用汽車工人罷工中
我因為激進的立場而得名
罷工中 爭取適當薪資
現在我開始有所體會
身為美國黑人所擁有的
自由與尊嚴的概念
加入工會–不要當工賊 西維吉尼亞州礦工
我想我要等到下次才會錄製下個章節
你可以想像，這讓人心靈疲憊
但我希望讀者能夠對任何事件感到好奇
寶莉莫瑞有身為歷史人物的自覺
斯勒辛格圖書館有135箱
羅莎林德羅森堡
寶莉莫瑞的文件
有些還沒納入莫瑞的出版作品之中
我翻到一個標記為 “性傾向”的文件夾
莫瑞告訴醫生，她外表是女性
但其實是個男性
“大自然的實驗之一
“一個本該是男孩的女孩”
寶莉莫瑞寫給醫生的紙條
寶莉希望跟佩姬的關係
是正常的
寶莉的意思是
寶莉會是丈夫，佩姬則是妻子
但佩姬無法將寶莉視為男性
最後，關係結束了
別趕我走，親愛的
跟我來
我們將會一起歌唱 寶莉莫瑞
佩姬荷姆斯從寶莉生命中消失時
導致寶莉情緒崩潰
最後進入貝爾維醫院
在精神病院接受觀察時，寶莉的筆記
內容很詳盡
為什麼對我來說最有吸引力的都是
非常女性化的異性戀女人？
寶莉很憂鬱，她問醫生 “我怎麼會有這種問題？”
讓人無法與任何人建立令人滿意的關係
我要到哪裡找答案？
這些經歷一直都存在
寶莉的歷史紀錄
讓我們思考黑人
拉奎兒威利斯
以及寶莉那個時代 非常規性別者展現的人性
面對莫瑞的醫療紀錄和筆記
紀念寶莉莫瑞
而我自己身為為跨性別 非常規性別者、酷兒與混血
我心想：“這是我熟悉的感覺”
我們受到的教育是 像我們這樣的人並不存在
所以當我認識寶莉莫瑞後
我很驚訝，想要緊緊把握這件事實
桃樂絲錢德勒
但我也很生氣
在某種層面上 我覺得我的部分歷史被奪走了
我對某人的苦痛有所共鳴
那個人試著活出完整的人生
擁有完整的身體、心智與精神
如果寶莉莫瑞今天坐在這裡
我會說 “寶莉，你要用哪種人稱？”
我不知道寶莉莫瑞會怎麼說
我自己是黑人也是酷兒
我稱呼寶莉為“他們” 或者只是“寶莉”
以認可他們在性別體驗上的廣闊
書寫過寶莉的學者 大部分仍然使用女性人稱
她和她的
朋友和家人用女性人稱指稱寶莉
但我想我們可能會越來越常看到人們
用中性人稱取代女性人稱來指代寶莉
寶莉莫瑞 《驕傲的鞋》
莫瑞從來沒在出版作品中
寫過她的性別掙扎
她甚至很少跟朋友提起
她覺得她身處一個自己在乎的人
都極為陌生的地方，除了寶琳阿姨以外
寶琳阿姨稱呼寶莉“我的男女孩”
而且總是非常支持寶莉
寶琳太姨婆允許寶莉姨婆當她自己
我們不常見到那種無條件的愛
但是當她試著在其他地方尋找時
這變得很困難
她總是超時工作
她會喝一整夜的咖啡
她有時很沒耐心
她大多數的時候是 “你總會見到我，聽到我的消息”
北卡羅萊納大學
1938年
第一位黑人學生入學的13年前
那時候
北卡羅萊納大學正在發展 種族關係的課程
所以我想 “也許他們準備好收黑人學生了”
入學申請
他們把空白申請表寄給我
他們寫了種族和宗教
我想我有回答，但我可能是說了 “這有差別嗎？”
我拿到一封
北卡羅萊納大學校長的回信
“憲法與法律禁止我
“收貴種族的學生”
總統在回到位於首都家中路上
在北卡羅萊納大學暫停
來接受大學法學博士榮譽學位
我很高興且驕傲 成為北卡羅萊納大學的校友
雖然很典型
美國自由主義的思想
透過美國式的行動來展現
寶莉聽到這個演說
羅斯福為自由主義政策辯護
並決定寫信給小羅斯福
這是一封典型的寶莉莫瑞激烈抗議信
您呼籲美國人 根據民主的原則支持自由派
但這對美國黑人意味著什麼？
他一直稱讚北卡羅萊納大學
但同時他們又不准寶莉入學
所以，在1930年代 有個黑人無禮地寫信給總統
要求他不要當個偽善者
我因為他對公民權的緘默
以及拒絕公開呼籲
通過聯邦反私刑法案感到很沮喪
你有大聲反對焚燒我們子民嗎？
寶莉決定
寄副本給埃莉諾羅斯福
羅斯福太太很快地回信
信上有她的親筆簽名
“我閱讀了妳寄給我的信件副本…
華盛頓，白宮
“我完全理解
“但是巨大的變革進展緩慢
“南方在改變，但不要太急迫推動改變”
埃莉諾羅斯福
寶莉與北卡羅萊納大學的對抗
她稱之為“打字機衝突”
女性申請北卡羅萊納大學 休伊州長有所行動
寶莉寫的信件由黑人媒體發表
所以這引起了很多注意
突然間就從電臺散布開來了
“不具名的女性黑人 申請北卡羅萊納大學”
這成了全國新聞
讓我的家人感到很驚愕
因為他們主要是害怕會遭到私刑
北卡羅萊納大學這一仗是輸了
還有公車上被逮捕的事
加上一輩子都在看自己
和窮鄉的黑人失去尊嚴
這些累積下來
都讓我體認到如果我要對抗種族隔離
我需要武器，我需要技能
就是那時我決定去念法學院
妳說什麼？
妳的專注力真的很不得了
這大概是真的
我念法學院時
我的同學會當著我的面進行
最詭異的爭論和討論
我會忙著…
寶莉在1941年秋季來到霍華大學
那時候許多民權案例
都是在霍華的課堂上理論化的
瑟古馬歇爾
威廉哈斯蒂和里昂朗森在此流連
頭兩年，我是法學院唯一的女性
寶莉莫瑞 班長…紐約
他們甚至不讓我在課堂裡說話
1944學年班級–法學院 霍華大學
我會舉手，但沒人會注意我
我的教授說 “根本不知道女人幹嘛來上法學院”
我很震驚
他們在談論吉姆克羅法
也就是種族隔離制度
她說：“我經歷的是珍克羅”
身為黑人女性，不只要面對種族隔離
還要應付性別歧視
我成長的家庭並沒有對女性加以限制
在年底時
他們為學生排名，並發表他們的成績
莫瑞、莫瑞、莫瑞，名列前茅
第二年，他們讓我發言了
莫瑞成為有色人種進步協會 學生分會的顧問
1943年
伍爾沃斯午餐櫃檯 靜坐抗議的17年前
每次你來到華盛頓市區 總是有不能去的地方
伊內茲史密斯里德
我記得你沒辦法進去葛芬柯百貨
市中心的餐廳你進不去
國家劇院你進不去
我開始嘗試更多非暴力的直接行動
我們從14街與U街交界
一家叫做小宮殿自助餐的餐廳開始
這位於黑人社區中間
卻只服務白人
我們在一個週六下午走進去
他們拒絕供餐給我們
便餐館
我們拿著自己的空托盤坐下來
打開書，開始上課
我們坐滿了那個小地方
這有了效果
讓人訝異的是他們成功了
霍華大學學生 迫使咖啡廳結束吉姆克羅法
他們確實成功終結了U街的種族隔離
該是正面衝撞
種族隔離憲法合理性的時候了
1944年–最高法院推翻
隔離但平等原則的10年前
我為我的畢業論文選的題目是
“普萊西訴弗格森案是否該被駁回？”
普萊西訴弗格森案 是一個1896年最高法院案例
表明在公共場合隔離黑人是合法的
像是在大眾交通或學校
只要該場所遵守隔離但平等原則
基本上瑟古馬歇爾 和有色人種進步協會說
“如果普萊西說隔離但平等 那我們對法律的質疑是
“黑人的機構並未受到公平的對待
“他們沒有收到同樣的資金
“如果我們是隔離的 那我們想要同等的資源”
寶莉莫瑞說，這整個邏輯都是錯誤的
歧視本身就是不道德的
歧視讓黑人
無法擁有尊嚴與性格
不只是隔離但平等原則 造成一種錯覺
並一定會對
受影響之人的性格帶來暴力傷害
有色人種
“整個法律都應該被推翻
“你會需要更宏大、大膽 廣闊的策略”
我的同學嘲笑我
受學生敬畏的年輕教職人員
史帕伍德羅賓森
不只不屑我的想法
還好脾氣地接受我十元的賭約
“普萊西案會在25年內被推翻”
1954年，剛好是十年後
這正是馬歇爾和他的法律團隊
在布朗訴托彼卡教育局案選擇的策略
最高法院做出了重要的歷史性決定
所有人都應該在教育機構享有平等權
我回到霍華拜訪
史帕羅賓森很隨意地說
“寶莉，記得妳寫的民權法案報告嗎？”
我說：“當然了”
他說：“妳知道，在1953年 我拿出這份報告
“這對我們的準備很有幫助”
他告訴我，我的小小論點
用一種匿名的方式進入了最高法院
看看這個房間
把頭轉過去，看看這個房間
你們都看到這個房間裡不同的人吧？
這都是因為那個決定才有可能的
但當我們說這個故事時
搭配著瑟古馬歇爾
站在最高法院階梯上的著名照片
寶莉並不在場
傳統上，霍華法學院的頂尖畢業生
有機會自動進入哈佛大學
以進行額外的法律研究
寶莉莫瑞畢業時是班上第一名
研究生委員會的主席回信說 “親愛的莫瑞小姐
“妳成績單上的稱謂
“和妳的照片顯示
“妳的性別無法進入哈佛就讀”
她的每個身分都讓她不能
進入她想要參與的機構，而且重點是
她獲得了參與的權利
寶莉去了柏克萊，拿到法學碩士
那是她法律事業的開始
紐約市
儘管身為受過最高等教育的律師之一
寶莉進不了紐約法律事務所的門
寶莉因為種族和性別遭到歧視
她終於成立了自己的律師事務所
而且最痛苦的經驗之一
是她為客戶出庭
卻有證人將寶莉
當成妓女
因為她當然不可能是律師了
寶莉入不敷出
我吃了好多便宜漢堡省錢
我感染了線蟲
貝爾維醫院 精神科
寶莉也進進出出醫院治療憂鬱症
莫瑞幾乎每年都會經歷情緒崩潰
動盪生活與苦痛
這是個在某些層面需要醫生幫忙的人
1942年7月13日 親愛的艾德堡醫生
在你的性荷爾蒙實驗 收到一些正面報導後
我跟你預約討論我自己的情緒問題…
長期的情緒與心理衝突
也許可以靠注射荷爾蒙恢復平衡
寶莉持續地找醫生尋求睪酮素
私人與保密信件
寶莉懇切地問醫生 “我是不是有未下降的睪丸？”
在腹腔分泌的男性器官
可以透過檢查、X光、探索性手術發現
這需要很大的勇氣才能
說出你難以用言語形容的體驗
我會非常感謝你做的任何事
因為我的人生在目前的狀態下
非常難熬
醫生檢查了寶莉，做了X光
寶莉對能夠做探索性手術感到很興奮
因為寶莉很確定
外科醫生可以找到未下降的睪丸
外科醫生卻找到了發炎的闌尾 也將其移除了
其他卻沒有異常
親愛的莫瑞小姐
很抱歉
但醫學無法完全與妳的結論一致
喬瑟夫艾德堡醫生
“讓一個人的苦痛 變得無關緊要有什麼意義？
“斷言某人的眾多成就
“書寫一個人在世上存在的多種層面
“最後卻忽略我們無法理解的一面
“讓我們不舒服的一面 這代表了什麼？”
我在我寫的莫瑞傳記中 遲疑要不要包含她的性別認同掙扎
其他學者說：“那是她的私生活”
但我最後相信你不能在
不了解她的非常規性
讓她越來越批判界線的情況下
了解她為何超越她的時代
那讓她能夠想出20世紀
最重要的思想之一
也就是種族和性別的分類 基本是獨斷的
而且是不具法律基礎的歧視
親愛的羅斯福總統
我是黑人，你人民中最受壓迫的一群
你可不可以想像一下
當你體認到，身為一個人
卻被標記成不同人時所感到的憤怒？
寶莉莫瑞
當寶莉寫這些敏感內容的信給白宮
埃莉諾想要了解 是什麼在驅動這位年輕女性
1938年12月19日
從北卡羅萊納大學事件起
我一直在跟羅斯福太太通信，質疑她
她身為第一夫人這個事實
並不足以讓我減少攻擊
這就是我們友情偉大的原因
寶莉帶她的朋友和親戚
到埃莉諾紐約的公寓吃飯
埃莉諾成為了代理母親
寶莉和埃莉諾
在社會背景、地位上有極大的差距
但她們有很多共通點
她們都在兒時成為孤兒
被長輩收養
她們都熱愛閱讀，喜愛寫作
狗讓她們極為快樂
這不是一段浪漫的關係
這成為一段真正的友誼
討論的事超越政治
如果我現在要說 我想我們擁有類似的靈魂
但我跟她相處沒有問題
我最棒的年輕朋友之一 是一位迷人的女律師
她叫寶莉莫瑞，她有時很火爆
但我卻非常喜歡她
埃莉諾羅斯福 文章，《黑檀木雜誌》
她可以很有同情心
但她不可能感受到讓我們尖叫的
種族主義不寬容的負擔
我最好的朋友 有些是黑人–埃莉諾羅斯福
1943年 底特律
當底特律爆發暴動時，沒有多少黑人感到驚訝
因為這是種族關係緊張造成衝突
二戰以來不斷地逐漸發酵
白人暴民在底特律種族暴動上 找上電車上的黑人
底特律警方加入暴民，謀殺16人
“盲目”的正義只找有色人種
羅斯福總統出奇的沉默
他一個多月後才發言
“最近爆發的暴力事件
“危及了我們國家的團結 讓我們的敵人安心
“我很確定每個真正的美國人 都感到悔恨”，結束引號
這似乎也太欲言又止 讓我馬上坐下來
寫了一首憤怒的詩
“你得到了什麼，黑人男孩？
“當他們將你打倒在排水溝 把你的牙齒打斷
“用棍棒砸破你的頭
“痛揍你的肚子
“當你向掌權人士討公道 你又得到什麼？
“掌權人士又說了什麼，黑人男孩？
“羅斯福先生感到悔恨”
在多年入不敷出後
我在霍華認識的洛伊德加里森
打電話告知一個令人驚訝的新聞 說他的事務所
保羅、懷斯、里夫金、華頓 與加里森法律事務所的
訴訟部門需要找人幫忙
這份工作讓莫瑞有了
一輩子以來最高的薪資
這個好消息讓我焦慮不已
我現在是個中年女人
重新進入極為競爭的職場
是事務所中的三位女性之一 65名律師中唯一個黑人
那些年我最持久的問題是
面對當女性專業人士的孤單
幸運的是，辦公室人事總監艾琳巴洛
在男性領域跟我有一樣的地位
芮妮充滿了自信
她堅毅、漂亮的臉和藍綠色的眼睛
散發著慷慨和溫柔
芮妮邀請我去吃午餐 就當是對新員工釋出善意
我們的對話具試探性且而正式
但我們發現兩個人都是聖公會信徒
這開啟了靈性上的聯繫
我們利用午餐時間參加
公園大道上聖巴羅謬教堂的週三布道
芮妮就這樣照顧寶莉
朋友–瑪莉諾里斯
幫助她並說 “不要穿那個，要這麼做”
她們成為了最親近的朋友
儘管我跟芮妮個性非常不同
友誼的化學效應讓人感到純粹的喜悅
我們在彼此身上尋求支持
1959年 密西西比州，帕普拉維爾
5月4日下午
麥克查爾斯帕克的屍體被發現漂浮在
帕普拉維爾附近的珍珠河
帕克被一群戴面具的人 從牢房裡拖出來
他因為強暴白人婦女正在等待審判
濫用私刑的暴民抓住密西西比黑人
強暴嫌犯從牢中被帶走 恐怕已經死亡–FBI介入調查
到了1959年都還有人被處以私刑
似乎象徵了美國制度的野蠻
這是發生在小岩城
中央高中種族融合造成的暴力事件後
南方到處都是暴力事件
麥克帕克事件似乎只是…帶來高潮
這是為了麥克帕克私刑事件所寫的
我是聖公會信徒 我刻意地運用了這個禱詞
照亮我們的黑暗，主啊，我們懇求祢
教我們不再恐懼在遠處叫喊的獵犬
門口的腳步聲
窗玻璃的步槍托
幫助我們避開所有夜晚的危險
每個人都有臨界點
我的臨界點就是麥克帕克
我受夠了
我感覺我需要離開美國
寶莉放棄了在保羅懷斯事務所 非常崇高的職位
並申請非洲迦納新成立的
法學院教授職，也被接受了
離開殖民主義
迦納，阿卡拉
在兩年前才剛獨立的
西非國家教法律
滿足了我對自己
非洲血統的好奇心
我在非洲待了18個月
用我念法學研究所的方式研究非洲
寶莉身處獨立運動之中
這讓人興奮，也充滿問題
我很快看清楚
迦納總統有獨裁的想法
壓制了言論自由
我是一個追求人權的人
不管我是在北卡羅萊納 還是迦納的阿卡拉
政府擔心寶莉教導學生
美國憲法
獨立與民主
有天我遇上了
犯罪調查部門的六個穿制服的成員
坐在我的教室裡
我覺得我無法再待在這個國家了
我在非洲的日子只是讓我確認了
我是新世界的產物
我跟任何人一樣都自覺是真正的美國人
美國黑人從最初時就存在了
我們的血汗、淚水
以及我們的回憶都深植於這個國家
1961年
我深信我們的命運與美國共存
我回來時拿到了耶魯的博士獎學金
我們對寶莉莫瑞感到很好奇
埃莉諾荷姆斯諾頓
這是個較年長的女人，她也許可以當我們的母親
我們要求平等的權利！
多數的黑人學生都參與了民權運動
我想在寶莉來到耶魯法學院的時候
我並不知道她參與了 華盛頓特區的靜坐運動
對我們來說
我們是在1960年代才開始靜坐抗議的
我們對這個成就時常流失在歷史中的
勇敢非裔美國人一無所知
寶莉莫瑞超越她所處的時代
她每一天的工作就是發現新的問題
這是個重大的國家問題
1962年
當莫瑞在耶魯時
約翰甘迺迪成立了女性地位委員會
整個委員會的領導者是埃莉諾羅斯福
我想要看女性充分發揮實力
埃莉諾確保寶莉被委任負責
審視女性公民權與參政權的研究小組
讓她知道這是個男人的世界
你是說女人打得開？
如果你抽絲剝繭
壓迫人代表了不尊重個人的人格
所有女人都了解
因為個人性別、個人尊嚴和身價
被貶低的意義
妳在創立國家婦女組織 扮演了什麼角色？
我是創辦人之一
寶莉認識了貝蒂弗里丹
貝蒂和寶莉與其他30幾位女性決定
創辦新組織很重要
在午餐會上，貝蒂拿出一張紙巾
開始寫下我們成立了國家婦女組織
索妮雅普萊斯曼傅特斯
讓女人立即進入美國主流生活
28位女人簽了字
那就是國家婦女組織
簡稱NOW，誕生的過程
寶莉試著想出新的策略
好推進女性權益
她也真的想出來了
我們即是人民
第14條
沒有國家應該制定或執行…
讓人無法受到平等對待的法律
第14條修正案已經
為對抗種族歧視鋪了路
所以寶莉莫瑞的論點是
第14條修正案也可以用來
捍衛女性權益
這是個激進的想法
對我們那些來自民權運動時代的人來說
這似乎有點不尋常 但請了解當時的情況背景
首先
對非裔美國人來說
是因為膚色受到歧視
我必須問我自己：“埃莉諾 妳那時為什麼不是女權主義者？”
但那時候除了寶莉莫瑞以外 沒有人是女性主義者
女人的權利是人權的一部分
當時氛圍似乎有利於 用司法打擊性別歧視
《珍克羅和法律》 寶莉莫瑞與瑪莉伊斯伍德著
1965年
露斯貝德金斯堡在最高法院
處理首樁性別歧視案件的六年前
在1960年代中期 寶莉是美國公民自由聯盟的委員
美國公民自由聯盟
迫使聖路易斯郊區
接受融合式的低收入公寓住宅案
種族隔離在道德上是錯誤的
美國公民自由聯盟 已經在處理公民權利案件
我們不接受學校的種族隔離
但在女性議題上
就像那時社會上其他的機構
女性在委員會沒有一席之地
寶莉不斷逼迫他們進步
她寫了封信
主張露斯貝德金斯堡應該成為委員
露斯貝德金斯堡
寶莉活躍堅決
寶莉有明確的想法
有時候其他人會不同意她的想法
寶莉敦促美國公民自由聯盟
接受因性別而造成的差異
總是得由經歷
最多種歧視的人
切斯史特蘭吉奧
他們有找出解決方案的洞察力 寶莉就是那樣的人
在某個南方的美國公民自由聯盟案件
黑人被排除在陪審團之外
莫瑞的論點是
我們同時也在爭論 黑人男性不應該被排除
女性不應該被排除
在平等權的保護下 這是對他們權利的侵犯
違反第14條修正案
美國阿拉巴馬州地方法院 判美國公民自由聯盟勝訴
“剝奪女性參與陪審團的法規
“違反了第14條修正案”
法院還一路都使用了我們的用語
在人生經歷了如此多的挫敗和失敗後
這是我最滿意的勝利
她的事蹟變得非常重要
重要到露斯貝德金斯堡
之後在最高法院的
里德訴里德案中引用
她用了寶莉的案例 並讚揚歸功於寶莉
金斯堡法官仰賴寶莉發展出的分析
我們沒有發明新的東西
我們說的東西跟寶莉多年前說的一樣
當時社會還沒有準備好要聆聽
我常說，我活著是要看 我失落的人生意義被找到
我們要平等
帶著第一個女性的尊嚴前行
解放女性
把女人當人看，而不是妻子
星星是你們的燈塔 地球是你們的遺產
馬上廢除所有墮胎法律
國家婦女組織
不要對任何人交出你靈魂的火焰
寶莉莫瑞
我想我們處於一個劇變的時代
我沒有丈夫、家庭
孩子的額外責任
對我來說，隱私權是很重要
你必須了解，寶莉是很謹慎的人
滿注重隱私
妳知道寶莉那時候的私生活嗎？
完全不知道
寶莉跟芮妮很親近
她們從未同居
但芮妮巴洛是寶莉莫瑞的摯愛
人在一生中也許只會被
這樣創意十足 充滿愛意的罕見靈魂觸動一次
人的一生因為那樣的相遇完全改變 寶莉莫瑞
親愛的寶莉
我在臥室裡聽著 布拉姆斯的第四號交響曲
要開始做《紐約時報》的字謎了
希望妳也在這裡分享這一刻
親愛的毯子
是的，我滿心想要多花一些時間
親愛的查理布朗
我還有好多話要說，但我會等到我們再見
親愛的奈勒斯
我會期待週五晚上
她們會在飯店見面
然後擔心她們浪費掉的錢
但她們支持彼此的方式 彷彿已婚夫婦般親密
很高興妳媽有機會呼吸新鮮空氣
獻上愛與親吻 寶莉
要有勇氣
妳擁有獲得成功的一切！ 獻上很多的愛，007
獻上很多的愛 007
芮妮多年來都是莫瑞的磐石
讓她獲得
前所未有的成就
錄音中 試音
這裡是波士頓WGBH FM公共電臺
我們今晚的來賓是寶莉莫瑞博士
是律師也是民權運動的領袖
現在她成了詩人
我想要改一下你說的話
我是變成律師的詩人 不是律師變詩人
現在是妳讀《黑暗聖約》的好時機
“我是跟隨著北極星的黑奴
“我是擠在船艙的移民
“夢想永遠都是一樣的
“夢想永遠都是自由”
馬丁路德金 在曼菲斯汽車旅館被狙擊手殺害
馬丁路德金代表了
人民之間和解的可能性
金博士過去幾年來一直是
黑人社群與白人社群的緩衝
我的感覺是，如果這個國家要生存
我們必須和諧共存
我們必須繼續爭取我們的訴求
黑人學生已經開始在全國佔領校園
要求成立黑人研究學程
所以布蘭戴斯邀請寶莉莫瑞當教授
算是象徵性地說 “看吧？我們具有包容心”
布蘭戴斯 1968年
我在校園裡走著
看著這個嬌小的棕膚女人
前布蘭戴斯學生–恩尼斯特邁爾斯
我問別人她是誰
他們說：“那是莫瑞教授”
那時我就知道我想上這位女士的課
我們來到布蘭戴斯參加過渡課程
我們也都很窮
我們出身自家裡沒放書的家庭
我在大學部開了法律研究課
第14條和第15條修正案 通常符合黑人的要求
這樣的歷史性發展 有了意想不到的特定結果
她很有活力，你懂的…
“黑人”這個字眼一直出現
對我來說，黑人…
你會聽到小小黑人區的竊竊私語
她在談論社會變革
法律以及其歷史
像是“我們絕對要處理 黑人區的問題”
寶莉到布蘭戴斯時充滿智慧
但也用她特別的方式解決特定的事情
退休法官
她覺得我們應該被稱為黑人
並用大寫表示
在南方，印刷時總是使用 讓人尷尬的小寫“N”
我馬上被大寫版本吸引
這似乎為我的認同帶來了尊嚴
這仍然是我偏好的有色人種稱呼
我對小寫的“黑”字感到不舒服
黑色是美麗的
釋放休伊！
釋放我們的戰士
釋放休伊
黑色是美麗的
釋放休伊！
你可以想像在民權運動
黑人力量運動時期
有個嬌小的女士在布蘭戴斯教書
討論黑人
我在1940年代 為了開放宿舍與餐廳奮戰
新一代在1960年代出現
他們來是想要分開的宿舍
他們幾乎像是 要與之前的開拓先驅背道而馳
這讓人難以接受
去年一月，布蘭戴斯大學的黑人學生 佔領了一棟大樓
要求開黑人研究學程
黑人學生佔領了一間建築
我的辦公室在那棟建築裡
布蘭戴斯需要黑人教授
寶莉認為學生們
與現實與歷史脫節
他們覺得寶莉才是脫節的那個
他們遠離她
寶莉有談過那件事嗎？
我想她受傷了
你看得出來
寶莉就是不懂
儘管她年輕時也有過反抗
她難以理解年輕人的精神
如果她30年前就憤怒了 他們仍面對同樣的挑戰
當然，他們比30年前更憤怒
布蘭戴斯黑人支持麥爾坎X
想要成為黑豹黨的黑人學生
認為她是個叛徒
只因為她不喜歡佔領行動
她不喜歡“黑”這個字
但如果他們只知道這些 那他們就搞錯重點了
對校園裡任何黑人孩子
校園裡的任何女性來說
她都是活生生的歷史
我們甚至去了她家，她開了門…
她房裡每面牆都是書
從上到下，都是書、書、書
對我來說簡直跟天堂一樣
我想我問的第一句話是 “妳全部都讀過嗎？”
她說：“是的 我沒讀過的就還沒放上書架”
我們信任她，因我們所受的教育是
如果你不懂某件事，人們就會貶低你
她總是很尊重人
我記得感覺很特別
她會叼著駱駝牌的香菸
–你記得嗎？ –記得
她會拿起那根香菸…
感覺是在說：“好好學學，黑小子”
莫瑞60歲了，非常擔心
老年時錢不夠
所以她要求終身教職
致任期委員會的信
我要終身教職的所有權利 特權和地位
任期委員會決議
莫瑞小姐的著作缺乏魅力
文采和概念，因此提議遭拒
“缺乏文采、未達標準”
寶莉被拒絕了
這實在太荒謬
抗爭就此開始
寶莉莫瑞來信
我認為委員會恐怕不知道
“象牙塔”外有其他
擁有概念性力量的標準
寶莉說：“我的貢獻在於法律領域
“現在你們視為理所當然的想法
“在我第一次提出時被視為激進的”
寶莉概念化許多
挑戰歧視性系統的法律架構
沒有理解寶莉扮演的角色
我們就無法理解爭取正義的法律運動
我最想要的莫過於
平等
最後，大學校長給了寶莉終身教職
我要試著再用一章結束這本書
這會是我最難創作的一章
因為這與我一位好朋友有關
芮妮照顧房子
芮妮為書分類
她照顧狗
她留有寶莉莫瑞的行程
當她找不到東西時
“芮妮，妳知道東西在哪嗎？” 像是這樣的情況
大多數的人不知道寶莉是同性戀
而我們全都隱藏這件事
你怎麼知道？寶莉有跟你談過？
沒有，我不知道要怎麼形容
但你跟人相處
–夠久… –夠久
…你就會了解暗示
你就是知道
寶莉談過芮妮嗎？
她談論…芮妮是她的朋友
–她總是跟我們這麼說 –永遠都是“朋友”
芮妮生病了
她乳癌復發
她接受治療，但不成功
她在1973年過世
多數經歷過癌症的死亡、瀕死的人…
我會說，我們都是負傷前行
給愛艾琳巴洛的人
如果我在她去世的悲傷消息後
說話苛刻，請原諒我
你失去了一個朋友
我失去了我沉默的伴侶
我在我的苦痛中狂怒
與神爭辯
芮妮的死改變了我的生命
我迫切地想在剩餘的日子裡
完成我的任務
當我回首我的生命
對我來說，所有我經歷的人權問題
都是道德與靈性的問題
我看到我為其奉獻一生的職業，法律
無法給我們答案
我自問：“想在餘生做些什麼？”
我受到指引，往牧師職
或服事教堂的方向走去
她突然告訴我她要當聖公會的牧師
我嚇到了
寶莉非常虔誠
我要說我並不了解這一面的她 但她真的虔誠
沒人能了解她在幹嘛
妳要辭職去哪裡四年？
神學院？妳瘋了嗎？
今天在老十字教堂
就在她祖母以奴隸之身受洗的地方
聖餐第一次
由寶莉莫瑞牧師主持
寶莉從神學院畢業時
因為寶莉和其他許多女性的努力
聖公會決定讓女性可以擔任聖職
寶莉莫瑞是聖公會
第一個獲得聖職的黑人女性
根據《路加福音》，主耶穌的神聖福音
願榮耀歸給基督
願神為你帶來平靜
也與妳同在
–你來了 –寶莉，謝謝妳
在我供應麵包時
我試著想要傳達
對每個人的愛
我想只有在人們摸索，向彼此伸手時
才能達成和解
這非關乎我個人
重點在於我身為過去
受苦、衝突的象徵
所創造的歷史性時刻
我象徵性地伸出手
那些在我身後的人，也都有所回應
我成長時她並非是個聆聽者
她是訴說者
在神學院之後，她成為聆聽者
就跟她奮鬥
掙扎、改變時一樣熱切
就跟她透過教堂輔導人
一樣的有同情心
我認為…
教師、律師
神職人員的工具都是一樣的
話語、溝通、寫作
她寫了短篇故事
她寫過《驕傲的鞋》，一段家族歷史
她跟詹姆斯鮑德溫是第一批到著名的
麥克道威爾文藝營駐村的非裔美國作家
在1980年代早期
用她的話來說 她快要完成“令人害怕的自傳”
另外，她也出現了胰臟癌的跡象
妳最害怕什麼？ 這是一個一般性的問題
我最害怕什麼？
大概是沒有收尾就死吧…
沒有完成我想要完成的
用她想要的方式說她的故事 對她很重要
我知道她在寫另外一本書 一本回憶錄
我知道她在跟時間賽跑
有點像“趕快把書完成”
我試著描繪一個黑人的人生
反映出我們就跟其他美國人一樣活著
就算遇到困難與逆境
也總是有歡樂和幽默的時刻
我的手稿就快完成了
第504頁
如果深沉的絕望存在的話
那麼在追求人性尊嚴的旅程中 也必定有永續的知識
人在時間與歷史洪流中不斷前進
並與宇宙更高層次的道德力量相連
寶莉莫瑞於1985年過世，享年74歲
寶莉的傳記《疲憊嗓子的歌》
在不久之後出版
寶莉留下了寶貴的資產
我們為什麼不好好利用？
我們就活在寶莉莫瑞建構的世界裡
2016年，寶莉莫瑞兒時的家
成為國家歷史地標
有些學者認為 你無法在不教寶莉莫瑞的情況下
教導美國歷史
2020年，以寶莉的案例為基礎
美國公民自由聯盟在最高法院勝訴
禁止歧視女同志、男同志與跨性別者
當我們在最高法院陳述我方意見
確保LGBTQ族群受到
聯邦禁止性別歧視法律保護時
沒有寶莉的努力 我們不可能將其概念化
寶莉也許沒有體認到
他們將會成為撫慰
許多酷兒、跨性別 與非常規性別者的燈塔
他們是走向未來的世代
2017年
耶魯大學用同名學院向寶莉致敬
寶莉莫瑞學院
這是耶魯第一次用有色人種命名學院
也是第一次用LGBTQ人士命名
今天，我們坐在寶莉莫瑞學院
過去，這是寶莉不敢奢求的
如果寶莉過去得以完全發揮
我想寶莉對法律或者宗教
寫作、詩歌的貢獻會更大
那又會產生什麼樣的魔法？
當你研究過去，你必須揚棄的想法是
那些受到尊敬、頌揚的人
與那些值得受到尊敬 與頌揚的人是一樣的
呂立亭教授
寶莉是個還未等到時機的人
也許時機還未成熟
我們必須為那個時機成熟的世界努力
“給我一首希望之歌 以及我可以唱歌的世界
“給我一首善良之歌 以及一個我能容身的國家
“給我一首愛與希望的歌 讓一個棕膚女孩可以聽見
“寶莉莫瑞”
字幕翻譯： 鍾友綸
創意監督 謝慧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