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的全球金融危機讓數千萬人)
(失去了積蓄、工作與家庭)
(事情是這樣發生的)
(冰島)
(總人口32萬)
(國民生產毛額130億)
(銀行損失1000億)
冰島是個高生活水準 穩定的民主國家
直到最近
失業率和政府公債都還很低
我們有現代社會完整的基礎建設
潔淨能源，糧食生產
以配額制度管理漁業
有良好的健康照護、教育 與潔淨的空氣
(蓋菲索伊加)
(冰島大學經濟學教授)
沒什麼犯罪
是家庭生活的好地方
我們幾乎是歷史終結的狀態
(安德利麥納森，作家暨電影人)
但是西元二千年， 冰島政府展開廣泛的解禁政策
造成災難性的後果
先後衝擊環境與經濟
他們先是准許 美鋁公司這樣的跨國企業
建造大型煉鋁廠
剝削冰島的地熱與水力發電能源
高地許多最美麗的區域
最壯觀的景色就是地熱
所以凡事都是有後果的
同時…
政府讓冰島三大銀行民營化
導致解除金融管制史上
最純粹的實驗之一
(2008年9月)
我們受夠了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呢？
財務接管，差不多摧毀了這裡
五年間，這三間小銀行
從未在冰島之外營運
卻借了1200億美元
是冰島經濟的十倍
銀行家在自己、彼此與朋友之間
揮灑這些金錢
造成莫大的泡沫
股價狂飆
房價倍漲
冰島的泡沫經濟 讓楊艾斯格約翰森這種人竄起
他借了幾十億 收購倫敦高檔零售業
他還買了一架私人噴射機
一艘價值四千萬的遊艇
和一間曼哈頓的閣樓
報紙頭條總是寫著：
〝這個百萬富翁買下了這間公司
在英國、芬蘭或法國〞
而不是說
〝這個百萬富翁貸款數十億元〞
〝買下這間公司 而且是跟你的地方銀行貸的〞
銀行成立貨幣市場基金
建議存戶把錢提出來
放到貨幣市場基金裡
龐氏騙局一把抓
美國會計事務所，例如安侯
審查冰島銀行與投資公司的帳務
並無發現不妥
美國信用評比機構也說冰島沒問題
2007年2月
(絲瑞朵班奈迪斯多提)
(冰島國會特別調查委員會)
評比機構將銀行升級到 最高的3A級
政府和銀行家打交道
搞得像宣傳活動一樣
2008年末冰島的銀行瓦解
失業率在半年內激增三倍
冰島沒有人不受影響
許多人失去了積蓄
對，事實如此
本該保護冰島人民的政府監督
(金融監管局)
卻毫無作為
金管局兩名律師前往銀行
討論某些議題
他們到了銀行
看到銀行外面有19輛休旅車
進到銀行
19名律師坐在你面前
做足準備要扼殺你的論點
如果你表現傑出 他們就會給你工作
冰島有三分之一的金融監管員
都去銀行工作了
但這是全球問題
紐約也有相同的問題，對吧？
你認為華爾街這陣子的收入如何？
超多
(保羅沃克，前聯準會主席)
我聽說國際貨幣基金組織
很難責難美國
我不這麼認為
(多明尼克史特勞斯卡恩)
(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常務董事)
我們深感遺憾違反了美國法律
他們很訝異 華爾街大亨用了那麼多古柯鹼
隔天還能爬起來去上班
我不知道什麼是信用違約交換
我是老古板
(喬治索羅斯，億萬富翁、投資客、慈善家)
賴瑞桑默斯可曾表示自責？
我不聽告解的
(巴尼法蘭克，金融服務委員會主席)
(美國眾議院)
政府只管開支票
A、B、C計畫一堆
你會支持合法管制主管薪資嗎？
不會
(大衛麥考米克)
(布希政府的財政部副部長)
你同意金融服務的報酬水準嗎？
如果是他們掙得的，我同意
- 那是他們掙得的嗎？ - 我認為是
(史考特塔波特)
(金融服務業圓桌會議組織 首席說客)
所以你協助這些人毀掉世界？
可以這麼說
他們從公眾損失 得到大量私人利益
(沈聯濤)
(中國銀行業監督管理委員會首席顧問)
當你想到可以無中生有
那是很難抗拒的
(李顯龍，新加坡總理)
我擔心大家會想要回去過…
危機發生前的老日子
(克莉絲汀拉加德，法國財政部長)
(倫敦證交所)
我收到很多銀行家的 匿名電子郵件說
〝妳不能引用我的話，但我真的很擔心〞
(吉蓮邰蒂)
(《金融時報》美籍主編)
你覺得為什麼沒有…
進行更有系統的調查？
因為這樣就會查出犯人
(諾瑞爾魯比尼，紐約大學商學院教授)
你認為哥倫比亞商學院 有任何利益衝突的問題嗎？
我認為沒有
(格林哈伯德)
(布希政府經濟顧問 哥倫比亞大學商學院院長)
(艾略特史匹澤)
(前紐約州長，前紐約檢察總長)
監管會沒有盡到職責
我提的每個案子他們都有權查 但他們就是不想查
(2008年9月15日)
雷曼兄弟，最大的投資銀行之一
被迫宣布破產
另一家美林證券今天被迫拋售
全球金融市場一路下滑 隨著戲劇性的發展…
2008年，美國投資銀行 雷曼兄弟的破產
(雷曼兄弟總部)
以及全球最大保險公司AIG的倒閉
引爆了全球金融危機
一夜之間恐懼籠罩市場
股價爆跌
史上最大的單日跌幅
雷曼倒閉餘波盪漾
股價持續下跌
(我們要全額退款！絕不妥協！)
結果造成全球經濟衰退
全球損失幾十兆美金
三千萬人失業
美國國債加倍
(諾瑞爾魯比尼，資深經濟學家)
(經濟顧問委員會成員，紐約大學商學院教授)
加上股權與房屋財富的損失
收入與工作的損失
全球有五千萬人 可能再次落到貧窮線以下
這是非常大的危機
這個危機不是意外
它是被一個失控的產業造成的
從1980年代起
美國金融業的竄起 導致一連串…
日益嚴重的金融危機
每一次危機都造成更多傷害
但該業界卻賺入更多更多的錢
(第一部：我們如何走到這個地步)
經濟大蕭條之後
美國四十年來的經濟長成
沒有發生過一次金融危機
金融業受到嚴格監管
大部份的一般銀行是做本地業務
禁止拿儲戶的存款
做投機買賣
處理股票與債券交易的投資銀行
則是小型私營的合夥關係
傳統的投資銀行模式
合夥人拿錢做投資
(山姆海斯)
(哈佛商學院，投資銀行學名譽教授)
他們會很謹慎的看好那些錢
他們想過好日子
但他們並不想 把全部家當都賭下去
保羅沃克曾服務於財政部
1979年至1987年 任職聯準會主席
參政前
他是美國大通銀行的 財務經濟學家
(保羅沃克)
(聯準會主席，1979-1987)
我1969年離開大通銀行 進入財政部時
我的年收入大約是四萬五美金
年薪四萬五美金
摩根史坦利在1972年
總共有將近110名員工
一間辦公室 資本額一千兩百萬美金
現在，摩根史坦利有五萬名員工
資本額數十億美金
在全球各地都有辦公室
1980年代，金融業大爆炸
投資銀行上市
讓他們取得巨額的股東資金
(股東關係〝已不存在〞)
華爾街人開始發財
(平均工資，金融業/其他人)
我有個朋友是證券交易員
(查爾斯莫瑞斯)
(《上兆美元蒸發了》作者)
1970年代任職於美林證券
他晚上去當列車長
因為他有三個小孩 光靠交易員的薪水
養不起他們
到了1986年 他收入數百萬美金
還自認是因為他聰明
國內目前首要之務
就是恢復我們的經濟繁榮
1981年，雷根總統選擇 美林投資銀行的執行長
唐納黎根，出任財政部長
華爾街與總統看法一致
(唐諾黎根：財政部長，1981-1985)
我跟華爾街龍頭談過
他們說〝我們百分之百挺總統〞
雷根政府
在經濟學家與金融說客的支持下
展開了為期三十年的 解除金融管制
1982年，雷根政府
解除了儲蓄放款公司的管制
讓他們可以拿儲戶的錢 做風險投資
十年過去
上百間儲蓄放款公司破產
這次危機造成納稅人 損失1240億美金
許多人失去終生儲蓄
這可能是美國史上 最大的銀行搶案
上千名主管因為背信入獄
其中最極端的案例之一 就是查爾斯基廷
基廷先生，說句話吧？
1985年，聯邦監管機構 開始調查他
基廷聘請一位經濟學家 名叫艾倫葛林斯潘
在這封給監管機構的信中
葛林斯潘讚揚基廷 完善的業務計畫與專業知識
他認為讓基廷投資客戶的錢 沒有風險
(沒有風險)
據報載，基廷付給葛林斯潘四萬美金
不久後基廷就入獄
至於艾倫葛林斯潘
雷根任命他為美國中央銀行…
美國聯準會的主席
葛林斯潘並獲得…
柯林頓總統與布希總統 再次任命
柯林頓執政期間
持續解除金融管制 負責人包括葛林斯潘
財政部長羅伯特魯賓
即投資銀行高盛集團前執行長
還有哈佛經濟學教授 賴瑞桑默斯
華爾街金融業勢大力大
有說客、大量資金
一步一步抓住政治系統
民主黨和共和黨都一樣
到了1990年代末期 金融業經過整頓
變成幾家巨型公司 每一間都很大
一旦失敗都有可能 威脅到整個系統
柯林頓政府幫助他們更壯大
1998年 花旗公司和旅行家集團合併
成為花旗集團
世界上最大的金融服務公司
併購案違反葛拉斯史迪格法案
經濟大蕭條後通過的這條法律
禁止銀行用消費者的存款
進行風險性投資銀行的活動
併購旅行家集團是違法的
(羅伯特納茲達，格林研究所前所長)
葛林斯潘什麼都沒說
聯準會給他們一年的豁免
然後讓法案通過
1999年 在桑默斯與魯賓的催促下
國會通過了美國金融服務法
俗稱花旗集團救濟法
它推翻了葛拉斯史迪格法案
替未來的併購案解套
(羅伯特魯賓後來擔任 花旗集團副總裁賺進1260萬)
(他拒絕接受本片採訪)
為什麼要有大銀行？
銀行喜歡壟斷勢力、遊說勢力
(威廉布易特，花旗集團首席經濟學家)
因為銀行知道，當它們變得太大
它們就會被託管
市場本身就不穩定
(喬治索羅斯，索羅斯基金管理公司主席)
至少是潛在的不穩定
油輪就是一個適當的比喻
它們很大
所以你要放入零件
才能避免船傾覆時
油濺得到處都是
船的設計必須將它納入考量
經濟大蕭條之後
管制條例其實引進了 這些很防水的零件
解除管制則導致區隔化的終結
下一次危機發生在90年代末
(華爾街)
投資銀行助長了網路股的泡沫
在2001年瓦解
導致五兆美元的投資損失
經濟大蕭條時期成立 管制投資銀行業的…
聯邦機構，證券交易委員會
卻毫無作為
(艾略特史匹澤，紐約檢察總長)
聯邦政府未採取有意義的行動
自律也明顯失敗
必須由其它人介入
採取必要的保護
艾略特史匹澤的調查顯示 投資銀行…
(資訊空間股價)
推銷他們明知會倒的公司
分析師的薪水 是以他們帶來的業務量為準
他們公開說的話 和私底下說的大相逕庭
得到最高評比的資訊空間
被一位分析師駁斥為〝垃圾〞
另一家高評比的Excite也被稱做〝大爛貨〞
許多投資銀行提出的辯解
(艾略特史匹澤：紐約州長，2007-2008)
(紐約州檢察總長，1999-2007)
不是〝你錯了〞
而是〝大家都這樣做，大家都知道怎麼回事〞
〝誰都不該仰賴這些分析師〞
2002年12月
十家投資銀行和解 總價14億美元的案子
保證會改變作法
史考特塔波特是 金融服務業圓桌會議組織首席說客
該組織是華盛頓 最有力的團體之一
幾乎代表了所有 全球最大的金融公司
你同意你們有好幾家會員公司
涉及大規模的犯罪行為嗎？
- 我…你要把話講清楚 - 好
首先，犯罪行為是不被接受的
(華爾街公司準備償付十億罰款)
解除金融管制以來 全球最大的金融公司
一次又一次的被抓到 洗錢、欺詐客戶
做假帳的事也屢見不鮮
(摩根大通賄賂政府官員)
(摩根大通和解阿拉巴馬賄案)
(瑞格斯銀行)
(幫智利獨裁者 奧古斯托皮諾契特洗錢)
(瑞士信貸協助籌資給伊朗)
瑞士信貸協助籌資給 伊朗的核武計畫
及伊朗的航太空業組織
打造彈道飛彈
確定其為伊朗公司的所有訊息 都遭到刪除
該銀行被罰款5億3600萬
花旗銀行協助將一億毒品資金 從墨西哥輸出
你是否說過她應該… 我引用你說的話
〝丟掉與該帳戶相關的文件〞？
我是開玩笑的
(艾伯特米山，花旗私人銀行副總裁)
我不是當真的
(房地美，會計詐欺罰款1億2500萬)
(房利美，會計欺詐罰款4億)
1998至2003年間
房利美浮報盈收超過一百億
這些會計準則很複雜
其所需要的裁定 專家往往都不同意
執行長富蘭克林雷恩斯 曾任柯林頓總統的預算辦公室主任
收受超過5200萬回扣
當瑞銀集團被抓到 協助美國富人逃漏稅時
他們拒絕和政府合作
你願意供出姓名嗎？
- 如果有協議綱要的話 - 沒有協議綱要
你已經承認參與詐欺案了
(AIG預計提出16億與監管會和解)
(銀行如何援助安隆詐欺案)
(協助安隆隱瞞詐欺)
(花旗銀行、摩根大通、美林證券)
(罰款3億8500萬)
這些公司雖然面對 前所未有的罰款
投資公司卻不需要承認有任何罪行
處理這麼多商品和客戶 難免會犯錯
金融服務業的犯罪行為
似乎是有與眾不同的
你幾時聽過思科…
英特爾、谷歌、蘋果或IBM 曾經…
我同意高科技產業與金融業…
- 怎麼會這樣呢？ - 高科技是創業產業
它的附加價值
還有收入，都來自於 創造新的東西
(高盛集團)
1990年代開始
科技業的解除管制與進步
造成衍生產品這種 複雜的金融產品大爆發
經濟學家與銀行家宣稱 它們讓市場更安全
但它們卻讓市場不安定
冷戰結束後
許多前物理學家和數學家
決定應用他們的技術
不只用在冷戰科技上
也用在金融市場上
和那些投資銀行家聯手
- 創造不一樣的武器 - 沒錯
就像華倫巴菲特說的 大規模毀滅性武器
監管員、政客、商人
(羅聞全)
(麻省理工學院，財務工程實驗室教授暨主任)
沒有認真看待創新對於…
金融體系穩定所帶來的威脅
利用衍生產品
銀行家幾乎什麼都能賭
他們可以賭油價的漲跌
某間公司的破產 甚至連天氣都能賭
到了1990年代末期
衍生產品形成一個 不受管制的五十兆市場
1998年 有個人嘗試管制他們
布魯克絲莉波恩 以第一名畢業自史丹佛法學院
是第一位發表重大法律評論的女性
她在艾諾波特律師事務所 處理過衍生產品的案件
柯林頓後來任命波恩
擔任商品期貨交易委員會的主席
監督衍生產品市場
布魯克絲莉波恩問我 願不願意和她共事
(麥可葛林柏格：前副會長，1997-2000)
(商品期貨交易委員會)
我們認定這是個 嚴重且潛在不穩定的市場
1998年5月，該委員會 提案監管衍生產品
柯林頓的財政部立刻做出回應
我剛好走進布魯克絲莉的辦公室
她剛剛掛上電話
臉上毫無血色
她看著我說〝那是賴瑞桑默斯〞
他辦公室裡坐了13個銀行家
他用很霸道的語氣告知
可以說是命令她停手
銀行現在仰賴這些行為賺錢
(薩提亞傑達斯，衍生產品顧問)
(《交易員、槍和鈔票》作者)
因此掀起一場大戰 防止它遭到監管
桑默斯來電後不久
葛林斯潘、魯賓 和證交會主席亞瑟李維特
發表共同聲明譴責波恩
並建議立法讓衍生產品 維持不受管制
(我們強烈質疑商品期貨交易委員會 有權管轄這個領域)
衍生產品交易的管制
沒有必要由專家私下商議
(1998年7月24日)
不幸的是她被駁回 先是柯林頓政府
然後是國會
2000年，參議員菲爾葛拉姆 扮演重要角色
通過一項法案 讓衍生產品免於管制
它們是單一市場 減少管理負擔
(參議員菲爾葛拉姆 參議院銀行委員會主席)
我相信我們必須這麼做
(離開參議院後 菲爾葛拉姆成為瑞銀集團副主席)
(1993年起，他的妻子溫蒂 就進入安隆董事會)
我們極度希望
(賴瑞桑默斯：財政部長,1999-2001)
可以在今年之內
以適當的方式立法
為店頭市場衍生產品 提供法律確定性
(賴瑞桑默斯後來 以顧問身份賺進兩千萬)
(其顧問標的是 以衍生產品為大宗的避險基金)
我贊同…
(艾倫葛林斯潘,聯準會主席)
桑默斯部長的所有言論
2000年12月，國會通過了…
商品期貨現代化法案
在金融業說客的協助下撰寫的法案
禁止了對衍生產品的監管
(法案)
從此有如脫韁野馬
(法蘭克帕特諾伊)
(加州聖地牙哥大學，法律與財金學教授)
衍生產品與金融創新的使用
在兩千年後大爆發
- 願上帝助我 - 願上帝祝我
(2001年1月20日)
到了2001年布希接掌白宮時
美國金融業的 獲利、集中程度與權力
都遠遠勝於以往
主宰這個業界的是 五家投資銀行
兩家金融集團
三家證券保險公司
與三家評比機構
將他們串在一起的是 證券化的食物鏈
這個新制度關係到數兆元的…
抵押貸款與其它貸款 投資客遍及世界各地
三十年前，你去借房貸
借你錢的人會希望你還錢
放款公司是要你還錢的
自從建立證券化之後 把錢借出去的人
就算錢收不回來 也沒有風險了
在舊制度中 屋主按月繳付貸款
錢是進入當地的放款公司
由於房貸一繳就是數十年 放款公司都會謹慎以對
(貸款繳付，買屋人-放款公司)
在新制度中 放款公司把抵押權賣給投資銀行
(投資銀行、投資客)
投資銀行結合上千種 抵押貸款與借款
包括車貸、學生貸款和信用卡債
創造出複雜的衍生產品 名為擔保債權憑證
簡稱CDO
投資銀行再將CDO賣給投資客
所以屋主繳付房貸時
錢是進入全球各地的投資客
投資銀行付錢給評比機構
評估擔保債權憑證
其中許多得到3A評價
亦即最可行的投資等級
這使得擔保證券憑證 大受退休基金的歡迎
該基金只能購買高評比的證券
(貸款修正計畫)
這個制度是定時炸彈
放款公司再也不在乎 借款人是否有能力償還
於是開始提供更冒險的貸款
投資銀行也不在乎
他們賣越多CDO產品 獲利就越高
而向投資銀行收費的評比機構
就算證明他們對CDO的評比錯誤 也不用負擔責任
(法拍屋，零頭期款)
你不會被逮到 它們是不受管制約束的
所以你可以提出更多借款
(抵押貸款，以十億為單位)
兩千年到2003年之間
抵押借款金額逐年近四倍增加
在這條證券化食物鏈裡的每個人
從上到下
都不在乎抵押品的品質
他們在乎的是量越大越好
再從中收取費用
2000年代初期
風險最大的借款遂增 名為次級房貸
上千個次級房貸 合併成擔保債權憑證後
許多依然得到3A評價
他們有可能創造出衍生產品
是沒有這些風險
附帶相當的自付額
可以採取有限制的風險
- 他們沒有那樣做，對吧？ - 對
回想起來，他們應該那樣做的
那他們知道自己在做危險的事嗎？
我想他們是知道的
(投資銀行其實偏好次級房貸)
(因為次級房貸的利息比較高)
(因此導致掠奪性貸款大幅增加)
(借款人不必把錢 放在昂貴的次級房貸上)
(許多貸款都借給了無力償還的人)
金融機構給貸款仲介的獎勵
都是根據最有利潤之產品的銷售
亦即掠奪性貸款
(艾瑞克哈普林，責任貸款中心主任)
(華盛頓特區)
只要他們能賺更多錢 他們就會推銷你買
(第二部：泡沫，2001-2007)
突然間，一年有上千億美元
在證券化食物鏈中流動
因為每個人都能貸到款
房屋銷售與房價都狂飆上升
結果就是史上最大的金融泡沫
房地產是真實的 他們可以看到自己的資產
住在自己的資產裡 可以出租自己的資產
房市熱潮一點都不合理
金融業的金融胃口
把其它人都拖下了水
上一次的房市泡沫 是在80年代末
(美國房價)
當時房價的增幅相對較小
那次房市泡沫造成了 相對嚴重的經濟衰退
(70年代景氣、80年代景氣)
從1996到2006年
房地產價格實際上是倍增的
(2007年房價194%)
一張門票五百美元 他們來聽講如何買下…
他們自己的美國夢
高盛、貝爾斯登、雷曼兄弟
美林證券，都投入進去了
光是次級房貸的資金 就在十年之內，從一年三百億
增加到一年超過六千億
他們明知道會這樣
全國金融公司 美國最大的次級房貸業者
發行了價值970億的貸款
造就超過110億的利潤
(全國金融公司獲利)
(華爾街紅利)
在華爾街 每年的現金紅利爆增
交易員和執行長
在泡沫時期變得極為富有
雷曼兄弟是次級房貸 最大的承保業者
該公司執行長理查富德
賺走4億8千5百萬
在華爾街，這場房市與信貸泡沫
製造了數千億美元的利潤
到了2006年 標準普爾五百大公司
所有利潤的40% 都來自金融機構
這不是真的利潤或收入
(馬丁沃夫)
(《金融時報》首席經濟評論家)
這些錢是被制度創造出來 被帳簿記為收入的
兩、三年下來就會出錯 全部被抹除
回想起來，我認為 它是一個大型全國性的…
不只是全國性 而是全球性的龐氏騙局
透過住宅所有權與淨值保護法案
聯準會有廣泛權限
管制抵押貸款業
但聯準會主席艾倫葛林斯潘 拒絕使用該法
艾倫葛林斯潘說〝不，那是管制〞
〝我不信那套〞
二十年來，羅伯特納茲達 擔任格林研究所所長
它是一個強而有力的 消費者保護團體
他定期與葛林斯潘會面
我們舉全國金融的例子給他
還有150種不同的 複雜的可變利率抵押貸款
他說〝就算你有數學博士頭銜〞
〝你也沒辦法充份瞭解它們〞
〝知道哪些對你是好的或不好的〞
所以我們以為他會採取行動
但繼續談下去才發現
他顯然堅持自己的意識形態
05年我們再去找葛林斯潘
我們通常一年見他兩次 至少也都有一次
他就是不肯改變主意
(艾倫葛林斯潘拒絕接受本片採訪)
(2005年6月2日，克里斯多夫考克斯-證交會主席)
在這個全球通信的世界
資金的有效運作
有助於創造人類歷史上 最大的榮景
(證券交易委員會在泡沫期間)
(並未對投資銀行進行大調查)
證交會執行處裁了146人？
你也要證實這件事嗎？
是的
(林恩透納)
(證交會前總會計師)
是，我想該機構是進行了…
制度上的裁撤
它的能力也因裁員而削減
證交會風險管理辦公室
裁減到一個人 你是說只剩一個人？
是的，他要回家時就可以關燈了
泡沫期間，投資銀行大量借款
收購更多貸款 創造更多擔保債權憑證
借款與銀行資金之間的比例
稱為財務槓桿
(財務槓桿比例)
銀行借的錢越多 財務槓桿就越高
2004年 高盛集團執行長亨利鮑爾森
協助遊說證交會 放寬財務槓桿的限制
讓銀行大幅度增加借款
證交會不知道為什麼決定
(肯尼斯羅格夫，哈佛經濟學教授)
讓投資銀行做更大的賭博
真是瘋了，我不知道他們 為什麼那樣做，但他們就是做了
(2004年4月28日，證交會考慮…)
(放寬投資銀行的財務槓桿限制)
我們說這些是大人物 此言不假
(委員，哈維高史密德)
但那表示萬一出狀況 會造成莫大的混亂
(主任，安妮特納札勒)
你面對的是最複雜的金融機構
這些公司多半都在賣衍生產品
(委員，羅爾坎波斯)
我們問過他們的滿意水準
這些公司認為數字很恰當
各位委員投票採用 建議的新規定嗎？
(主席，威廉唐納森)
- 是的 - 是的
我們達成一致決定，現在休會
(投資銀行財務槓桿，2003年與2007年比較)
金融系統的財務槓桿程度
變得令人害怕
(丹尼爾艾波特，西林資本公司總經理)
投資銀行的財務槓桿升到33比1
亦即他們的資產基礎
只要減少3% 就會造成他們破產
金融系統裡還有一顆定時炸彈
全球最大保險公司AIG
銷售大量衍生產品
名為信用違約交換
(信用違約交換投資人的CDO)
對擁有擔保債權憑證的投資客來說
信用違約交換就像保單一樣
購買信用違約交換的投資客
按季付保費給AIG
萬一擔保債權憑證出問題
AIG保證償付投資客的損失
但不同於一般的保險
投機客也可以向AIG 購買信用違約交換
對賭他們未擁有的 擔保債權憑證
在保險業 你只能保險你擁有的東西
假設你我有資產，我有一棟房子
我那棟房子只能投保一次
衍生產品基本上就是讓每個人
都可以為那棟房子投保
你可以投保，別人也可以
所以可能有五十個人投保我的房子
結果呢，萬一我的房子燒了
系統裡的損失金額 比例上就會變得比較大
由於信用違約交換不受管制
AIG無需撥款應付潛在損失
相反的，一旦簽定合約
AIG就會付給員工大量現金紅利
但萬一擔保債權憑證 後來出了狀況
AIG就會被套牢
人們基本上是 在莫大風險下獲利
狀況好的時候 它們會變成短期收益與利潤
亦即紅利
但長時間下來會導致公司破產
那是一個扭曲的報酬制度
AIG在倫敦的金融產品部門
在泡沫期間發行了價值 五千億的信用違約交換
其中許多是針對 次級房貸的擔保債權憑證
AIG金融產品部門四百名員工
在2000到2007年間 賺進35億美金
AIG金融產品部門主管 約瑟夫卡薩諾
個人就賺進3億1500萬
我不是託辭…
(卡薩諾於AIG會議呼籲投資人，2007年8月)
但我們很難想像…
在任何理由之下
那些交易會讓我們損失一毛錢
2007年 AIG查帳員提出警告
其中一位是約瑟夫聖丹尼斯
在卡薩諾不斷阻擾他 調查AIG金融產品部門的帳務後
憤而辭職表示抗議
有一個人沒有分紅
(馬丁蘇利文-AIG執行長，2005-2008)
(亨利華克斯曼，眾議院監管委員會主席)
那就是聖丹尼斯先生 他試著警告你們兩人
你們即將遇上大問題
他憤而辭職，他沒有分紅
2005年，拉古朗拉詹
時任國際貨幣基金組織 首席經濟學家
在傑克遜霍爾經濟研討會上 提出一份報告
該研討會是全球 最精銳的銀行會議
與會者有誰？
(拉古朗拉詹)
(國際貨幣基金組織首席經濟學家，2003-2007)
全球主要銀行家
包括葛林斯潘先生
班柏南克
賴瑞桑默斯
還有提摩西蓋特納
報告標題基本上就是
〝金融發展是否讓世界風險更大？〞
結論是，是的
拉詹的報告焦點放在獎勵機制
根據短期利潤產生大量現金紅利
卻沒有對爾後的損失做出懲罰
拉詹的論點是 這些獎勵鼓動銀行家冒的風險
有能最終摧毀他們自己的公司
甚至是整個金融體系
(巨大的災難)
冒更多風險很容易產生績效
所以你必須做的是補償 風險調整後的績效
結果大家都死在這裡
拉詹真是一針見血
他特別提到
〝你們宣稱找到方法〞
〝用更小的風險賺取更多利潤〞
〝我認為你們是找到方法 用更大的風險賺取更多利潤〞
〝這差別是很大的〞
桑默斯直言不諱
基本上他認為
我是在批評金融界的改變
他擔心進行監管
會翻轉這種改變
基本上他指控我是盧德份子
他想確定我們不會帶進…
新的一套管制
來約束金融業
(賴瑞桑默斯拒絕接受本片採訪)
讓你的金融機構冒風險 你每年會多賺二百萬
甚至是一千萬
別人會買單，你不用
你願意賭嗎？
華爾街大部份的人都會說 〝當然，我願意賭〞
(路易威登)
(海瑞溫斯頓)
(巴尼斯紐約)
(藍寶堅尼)
(漢普頓，距紐約2小時)
永遠都不夠
他們不想只有一棟房子 他們想擁有五棟房子
他們想擁有一間昂貴閣樓
在公園大道上
他們想要有自己的私人噴射機
你認為這個行界
有很高的薪資水準 是合理的嗎？
我會謹慎斟酌或反對
你用〝很高〞一詞 那都是相對的
你在佛羅里達州有一棟 1千4百萬的房子
你在愛達荷州有一間避暑別墅
(理查富德，雷曼兄弟執行長)
一間收藏數百萬美元畫作的藝廊
理查富德從來沒有 出現在交易大廳過
那裡總是有一堆藝術顧問
他有一部私人電梯
(羅倫斯麥唐納，雷曼兄弟前副總裁)
他想與眾疏離
他的電梯聘請技師設計
所以早上他的司機來電
保全會擋住電梯
他只有三秒鐘的空檔會看到人
然後他就跳進電梯直達31樓
雷曼公司有自己的噴射機
(哈維米勒，雷曼的破產律師)
- 你知道嗎？ - 知道
有幾架飛機？
有六架，包括767客機
他們還有一架直升機
這樣飛機算多了吧？
我們面對的是A型人格
(傑佛瑞連恩)
(雷曼兄弟副主席，2003-2007)
銀行業變成一場鬥氣之爭
〝我的銀行比你大〞 諸如此類的事
順帶一提，經營者都是男性
五百億交易不夠大 我們就做一千億
這些人是冒險者，他們很衝動
(強納森艾波特是心理治療師)
(他的客戶包括許多華爾街的高階主管)
這是他們行為與個性的一部份
那也體現在工作以外的地方
這些人去脫衣舞酒吧 使用毒品
都是很典型的現象
我看到很多人吸古柯鹼和召妓
(卻爾西的貴賓俱樂部老闆…
估計他的客戶有八成 都是華爾街人士)
最近有神經學家做實驗
他們找人接上核磁共振的儀器
請受試者玩一個遊戲 遊戲的獎品是現金
他們發現受試者賺到錢的時候
大腦受到刺激的部位
和古柯鹼刺激的部位是一樣的
很多人覺得 他們必須參與那些行為
才能成功，得到拔擢和認同
根據彭博社報導，商務娛樂費…
佔衍生產品經紀人收入的5%
通常包括脫衣舞酒吧、召妓與吸毒
一名紐約經紀人在2007年 向所屬公司提出訴訟
宣稱他被要求召妓取悅交易員
他們公然無視於…
自己的行為可能會 對社會和家庭造成的衝擊
他們不介意召妓之後
再回家找老婆
(克麗絲汀戴維斯在自家 高檔公寓經營菁英賣淫圈)
(距離紐約證交所只有幾個街區)
有多少個客人？
當時多達一萬人
(收費每小時一千美元起)
是華爾街哪個區塊的人？
高階客戶大概佔四到五成
華爾街的大公司都有嗎？
- 高盛集團？ - 雷曼兄弟，都有
摩根史坦利比較少
我想高盛還蠻風盛的
客戶會打來說：
〝可以替我幫那個女孩弄輛藍寶堅尼嗎？〞
這些人花的是公司的錢
我有好幾家金融公司的黑卡客戶
結果這些服務的請款名目
變成了電腦維修
交易研究，市場諮商
只要把公司抬頭告訴他們說 〝你自己開收據吧〞
這種行為有延伸到 公司的管理高層嗎？
當然有
就我所知事實上是有的
而且是極高層
我有個在大金融公司的朋友說：
(艾倫史隆，《財富》雜誌資深編輯)
〝你該認識一下次級房貸了〞
於是他找他的交易主管 跟我一起開會
負責的技術人員超興奮的
衝向他的電腦 三秒鐘就調出來…
高盛發行的這些證券
真是一場災難
借款人平均借貸了 房屋總價的百分之99點3
他們買房子幾乎沒花錢
萬一出了差錯 他們就不會付貸款了
你怎麼會做這種借貸呢？
你一定是瘋了
但不知道為什麼 有八千筆這類貸款
經過高盛集團…
和評比機構的設計
竟然有三分之二的貸款 都得到3A評價
它們被評為 和政府證券一樣安全
真是太誇張了
(高盛集團前總部)
高盛集團在2006上半年
銷售至少價值31億的 這些有毒的擔保債權憑證
高盛集團當時的執行長 是亨利鮑爾森
也是華爾街薪水最高的執行長
(2006年5月30日)
大家早，我很高興在此宣布…
我將提名亨利鮑爾森 出任財政部長
他有豐富的經驗
瞭解金融市場
也有真誠正直的名聲
你或許以為他很難適應…
微薄的公餉
但接任財政部長一職
是他一生當中 最棒的金融決定
鮑爾森必須賣掉 4億8500萬的高盛股份
才能進入政府擔任公職
但是因為老布希總統 通過的一條法律
他不需要為此付任何稅金
替他省下了五千萬
(2007年，艾倫史隆發表文章)
(提到鮑爾森擔任執行長最後 幾個月發行的擔保債權憑證)
該文在2007年10月刊出
已經有三分之一的貸款違約
大部份都情勢不妙
(高盛擔保債權憑證評比)
有一個團體購買了這些 如今一文不值的債券
那就是密西西比公務員退休基金
該組織提供超過 八萬人的退休月俸
他們損失數百萬美元 如今要控告高盛集團
(密西西比公務員年平均退休福利)
(18750美元)
(高盛集團員工平均年薪60萬美元)
(漢克鮑爾森2005年薪資3億1千萬美元)
到了2006年末 高盛採取進一步行動
它不但銷售有毒的擔保債權憑證
也開始對賭這些產品 同時告訴客戶
它們是高品質的投資標的
藉由向AIG購買 信用違約交換
高盛集團可以對賭 它所沒有的擔保債權憑證
當擔保債權憑證失效 就能得到賠償
我問他們有沒有人 打電話給客戶說：
〝我們不喜歡這種貸款了〞
〝我們認為應該讓你們知道〞
他們什麼都沒說 但你感覺得到電話那頭傳來笑聲
(高盛助長AIG的賭局)
高盛向AIG購買了…
至少220億的 信用違約交換
金額大到高盛自己都察覺 AIG可能會破產
於是他們花了1億5千萬投保
防患AIG的潛在倒閉
到了2007年 高盛更進一步
他們開始銷售特別設計的 擔保債權憑證
使得客戶損失越多錢
高盛就賺進越多錢
(高盛集團執行長及其所有高級主管)
(拒絕接受本片採訪)
(但2010年4月他們被迫到國會作證)
你們賣了6億的林狼債券
(參議員卡爾李文)
(政府事務調查小組委員會主席)
在你們銷售之前
你們的業務團隊 彼此之間是這樣說的
〝拜託，那個林狼債券真是個爛交易〞
這是去年六月交易後 我收到的電子郵件
(丹尼爾史巴克斯)
(高盛抵押貸款部門前主管，2006-2008)
不…你們後來也有賣林狼債券
- 我們之後是有交易 - 好
下一封電子郵件 看一下是07年7月1日
告訴銷售人員〝主打林狼債券〞
你們的主打商品 就是那個爛交易
如果造成客戶虧損 你們有義務告知
告訴客戶你的投資失利
- 這就是我的疑問 - 我試著瞭解…
我認為你是瞭解的 你只是不想回答
你是否相信，你們有義務
(參議員蘇珊柯林斯)
(國土安全與政府事務委員會副主席)
依客戶的最佳利益行事？
(法布瑞斯杜爾)
(高盛結構性產品交易部門執行總裁)
我重申一次 我們有義務服務客戶
在客戶向我們詢價時 呈現出交易價格
你賣這些被你們自己人…
稱為爛交易的證券 你做何感想？
你不會感到不安嗎？
我想他們會…
(洛伊德貝蘭克梵，高盛集團主席暨執行長)
- 這是假設嗎？ - 不，這是事實
- 那我不知道… - 我們今天聽到的
我們今天聽到的 〝這是爛交易〞，〝這是垃圾〞
我今天沒有聽到任何…
讓我覺得有問題的話
你賣證券給人家
然後堅決對賭同樣的證券
卻不告知你的買家 這樣沒有衝突嗎？
你不認為有問題嗎？
就造市來說那不是衝突
(大衛維尼爾)
(高盛集團執行副總裁暨財務長)
當你聽到員工在電子郵件裡說 〝真是個爛交易〞
你有什麼感覺嗎？
這種話實在不應該出現在電子郵件上
你不感到羞…
很不幸的，我不…
〝在電子郵件上〞？ 你沒有感覺嗎？
我覺得很遺憾 有人以任何形式說出那種話
(參議員湯姆柯本)
(政府事務調查小組委員會副主席)
你的競爭對手 有從事類似的行為嗎？
有，而且多半做的比我們還大
避險基金經理人約翰鮑爾森
靠著對賭抵押貸款市場 賺進120億美元
當鮑爾森沒有房貸債券可以對賭時
他就和高盛及德意志銀行 合作創造更多房貸債券
摩根史坦利也銷售 本身有對賭的債券
遭到維京群島公務員退休基金…
控訴詐欺
該訴訟指控摩根史坦利
明知這些擔保債權憑證是垃圾
雖然它們都被評為3A
摩根史坦利卻賭它們會失敗
一年後，摩根史坦利 賺進數億元美金
投資人卻幾乎損失了所有的錢
(高盛集團、約翰鮑爾森及摩根史坦利不是個案)
(避險基金Tricadia與Magnetar 藉著與美林證券…)
(摩根大通及雷曼兄弟對賭他們設計的…)
(擔保債權憑證賺進數十億美元)
(擔保債權憑證被當做 〝安全的〞投資標的賣給客戶)
你想也知道退休基金會說：
〝這些是次級房貸，我為什麼要買它們？〞
因為穆迪信評和標準普爾的人都說：
〝那是3A級的產品〞
(比爾艾克曼，避險基金經理人)
證券發行都必須先經過 評比機構的蓋章核准
(穆迪信評總部)
三家評比機構 穆迪信評、標準普爾和惠譽
藉由給予風險證券高評比 賺進數十億元
(評比機構獲利)
最大評比機構穆迪信評的獲利
在2000到2007年之間 增長了四倍
穆迪信評與標準普爾 提出評比報告以獲得報酬
他們給予越多 結構性債券3A評價
他們賺的就越多
把它假想成《The Times》好了
〝你寫一篇正面的報導 我就付你五十萬〞
〝你不寫，我就一毛都不給〞
評比機構本來大可以阻止他們說：
〝抱歉，我們要堅守原則〞
(傑洛米馮斯)
(穆迪信評前執行董事)
立刻切斷風險借款人的資金
3A級的產品
(新的3A評價產品)
從十幾個爆增到成千上萬個
價值幾千億的金額被評比
- 每年嗎？ - 對，每年
我現在已經在國會兩議院
針對信用評比機構的問題做證
這兩次他們都搬出 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的大律師
爭辯〝當我們說某樣產品是3A級時〞
〝那只是我們的「意見」 你們不應該盡信〞
標準普爾評比表述我們的意見
我們的評比是我們的意見 就是意見而已
意見就只是意見而已
我想我們要強調 我們的評比是意見
(他們不和我們分享他們的意見)
(他們都拒絕接受本片採訪)
它們不代表證券的市場價值
或其價格波動 或其投資適切性
(第三部：危機)
(2005年7月)
有許多經濟學家表示：
〝這是泡沫，而且即將破滅〞
〝這會形成經濟問題〞
有人說甚至可能造成 某種程度的經濟衰退
如果我們真的看到 全國房價大幅下跌
最壞的情況會是如何？
我認為妳的前提不存在 那是幾乎不可能的事
我們從來沒遇過 全國性的房價下跌
班柏南克在2006年2月 成為聯準會主席
也是次級房貸達到頂峰的一年
(次級房貸佔總貸款%數)
但儘管有那麼多的警告
柏南克和聯準會依然毫無作為
(班柏南克拒絕接受本片採訪)
在柏南克成為主席之後 羅伯特納茲達…
和柏南克及聯準會 碰過三次面
他只有在最後一次會面時 認為有問題
政府應該介入調查
那是什麼時候？哪一年？
2009年3月11日 在華盛頓
- 今年？ - 今年的會面，對
所以前兩年你去見他的時候…
- 連2008年都沒有？ - 對
柏南克旗下的六位 聯準會理事之一
佛德瑞克米希金
2006年得到布希總統的任命
(佛德瑞克米希金-聯準會理事，2006-2008)
你有參與羅伯特納茲達…
及格林研究所 與聯準會的會議嗎？
有，我當時有參與
消費者社區事務委員會
他用非常明確的態度 警告將會發生的事
他帶著貸款文件去到聯準會
那些是最近才做的貸款
他很有禮貌的傾聽 你們卻什麼也沒做
我不清楚相關細節
事實上我不…
不管他提供了什麼訊息 我不是很確定…
老實跟你說 我不記得有這種討論
但確實有一些問題浮現
問題是這些問題有多普遍？
- 你為什麼不看看呢？ - 我想有人看過了
我們有人在看…
抱歉，不是這樣吧 你要是看了就會發現問題
你說看了就會發現 這種話講起來是很容易啊
早在2004年初
聯邦調查局就已經警告過 貸款詐欺的流行
他們通報的狀況有浮報評價
篡改貸款文件 及其它詐欺行為
2005年，國際貨幣基金組織 首席經濟學家拉古朗拉詹
提出警告，危險的獎勵制度 可能造成危機
接著是2006年 諾瑞爾魯比尼的警告
以及2007年 艾倫史隆在《財富》雜誌…
以及《華盛頓郵報》的文章
還有國際貨幣基金組織 不斷提出的警告
我可以代表機構說話 眼前這是個大危機
你跟誰說了？
政府、財政部、聯準會，全都說了
2007年5月，避險基金經理人 比爾艾克曼發行了一份簡報
〝誰要背黑鍋？〞
描述了泡沫會如何揭穿
2008年初 查爾斯莫瑞斯發行了他的著作
提到即將發生的危機
(貸款寬鬆、消費無度和信用大崩潰)
你不確定，那怎麼辦？
你可能有些懷疑承保標準變弱
那問題就是，你應該介入嗎？
(美國取消贖回權)
到了2008年 法拍屋數量飛漲
證券化食物鏈也崩潰了
放款公司再也無法 將貸款賣給投資銀行
貸款變呆帳 導致數十家放款公司倒閉
(出售)
花旗銀行的查克普林斯 說過一句名言
我們必須舞到音樂停止
事實上他說那句話的時候 音樂已經停止了
擔保債權憑證的市場瓦解
讓投資銀行持有上千億賣不掉的…
貸款、擔保債權憑證及房地產
危機開始的時候
布希政府和聯準會 都完全處在落後形勢
他們不瞭解事態的嚴重性
妳記得什麼時候第一次想到：
〝情況危險，事態嚴重〞嗎？
我很清楚記得 是在七大工業國會議
2008年2月
我記得與亨利鮑爾森討論這個議題
我清楚記得對他說：
〝我們看到海嘯要來了〞
〝你卻只是建議我們去問〞
〝要換上哪件游泳衣〞
他的回應是什麼？ 他做何感想？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我們有仔細的觀察這個情形〞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2008年2月9日，七大工業國會議-東京)
我們會繼續成長，我當然會說
如果你還在成長 就不會衰退，對吧？
這我們都知道
(早在鮑爾森做此聲明的…)
(四個月前，衰退就已經開始了)
華爾街的棟樑之一…
2008年3月 投資銀行貝爾斯登現金短缺
被摩根大通以每股2美元收購
該併購案得到聯準會三百億的…
緊急融資保證
(聯準會)
那個時候政府大可以介入
(賽門強森，麻省理工教授)
(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前首席經濟學家)
採用各種措施降低系統風險
(保羅坎喬斯基)
我得到的資訊是 事情還沒結束
還有其它公司會垮
我看到那些投資銀行
(2008年7月10日)
和聯準會及證交會合作
加強他們的流動性和資本比例
我一直有收到報告 我們的監管會是很警惕的
2008年9月7日
亨利鮑爾森宣布政府接管
瀕臨倒閉的兩大放款公司 房利美與房地美
(2008年9月7日)
我們今天採取的行動 都不表示改變…
對房市調整
或鞏固其它美國金融機構的看法
兩天後
雷曼兄弟宣布虧損32億
它的股價也因此狂洩
(雷曼股價)
雷曼和AIG在九月造成的影響 依舊令人驚訝
這甚至是在七月發生 房利美與房地美之後的事
所以顯然到了九月
有些大事情是沒人知道的
我想是可以這樣說
貝爾斯登在破產前一個月 都還是3A評價吧？
- 應該說是2A - 2A？
- 對 - 好
2A一樣不會破產啊
對，那是高投資等級 可靠的投資等級
2A的雷曼兄弟在幾天內倒閉
2A的AIG在幾天內要求紓困
房利美與房地美被拯救時 都是3A等級
花旗集團、美林證券 全部都有投資級的評價
- 怎麼會這樣呢？ - 這是個好問題
這真是個好問題
政府始終沒有去找這些大機構說：
〝事態嚴重，告訴我們你們的狀況〞
〝不要胡扯，當時你在哪裡？〞
首先，那是監管會的工作，對吧？
他們的工作就是 瞭解這些機構的底牌
他們有很明確的瞭解
我想危機發生之後也更明確了
- 所以… - 請見諒，但事實顯然並非如此
什麼意思？
2008年8月
(佛德瑞克米希金)
(聯準會理事2006-2008，哥倫比亞商學院教授)
當時你知道 雷曼兄弟、美林證券、AIG
它們的信用評比嗎？
你認為它們準確嗎？
當然到了那個時候
很顯然之前的信用評比是不準的
- 它們被降級了 - 不，並沒有
業界還是有一些降級的說法…
那些公司的評比 都至少是2A以上
直到它們被拯救的幾天前
那我的瞭解就 不足以回答你這個問題
佛德瑞克米希金理事的辭呈 在8月31日正式生效
他計畫回到哥倫比亞商學院
你為什麼在金融危機最嚴重的…
2008年8月離開聯準會？
因為…我必須修訂一本教科書
他的離開使得七席的理事會 有三席出缺
偏偏正是 經濟最需要他們的時候
我相信你的教科書很重要也很多人看 但在2008年8月
世界上有更重要的事在發生 你不認為嗎？
到了9月12日星期五
雷曼兄弟現金短缺
整個投資銀行業迅速沉淪
全球金融體系的穩定性岌岌可危
那個週末 亨利鮑爾森與提摩西蓋特納
即紐約聯邦儲備銀行總裁
與主要銀行的執行長 召開緊急會議
力圖挽救雷曼兄弟
但雷曼不是個案
(美林證券總部)
美林證券也瀕臨倒閉
在那個星期天 它被美國銀行收購
唯一有興趣收購雷曼的 是英國公司巴克萊
但英國監管會要求 美國政府提出財務擔保
鮑爾森拒絕了
(雷曼兄弟和聯邦政府都沒有…)
(做破產的計畫)
我們搭計程車前往聯邦儲備銀行
(哈維米勒)
(雷曼的破產律師，威嘉律師事務所)
他們希望破產案在9月14日的…
午夜前開始進行
我們一再強調 這將是一個可怕的事件
我一度還用了世界末日一詞
他們要考慮這種提議的後果
對市場的影響將無與倫比
- 你這麼說嗎？ - 是的
他們只是說 他們考慮過我們所有評論
他們還是相信 為了安定市場繼續往前走
雷曼必須走上破產一途
- 〝安定市場〞？ - 對
妳第一次被告知雷曼要破產 是什麼時候？
- 成定局之後 - 成定局之後？
好
那妳得知時的反應是什麼？
〝天哪〞
鮑爾森和柏南克 沒有和其它政府商議
不知道外國破產法的後果
雷曼兄弟倫敦分公司搬空了…
(2008年9月16日)
按照英國法律
雷曼的倫敦辦公室 必須立刻關閉
所有交易停止 那可是成千上萬筆交易啊
資產放在雷曼倫敦分公司 的避險基金
一夜得知，驚恐萬分
他們拿不回那些資產
其中一個插頭壞掉了
對整個系統造成莫大的連鎖效應
全國最悠久的貨幣市場基金
(2008年9月17日)
註銷了如今已破產的雷曼兄弟
所提出的七億五千萬壞帳
雷曼的倒閉也造成 商業票據市場的崩潰
(商業票據市場)
許多公司都靠這個市場支付費用
例如薪資
那表示他們必須裁員 買不起零件
讓整個業務停頓下來
大家突然都站出來說 〝我們還能相信什麼？〞
〝我們什麼都不能相信了〞
同一週，AIG積欠 信用違約交換持有者
達130億元 他們拿不出錢來
AIG是另一個插頭
如果AIG停頓 整個機隊可能都不用飛了
9月17日，政府接管AIG
(2008年9月18日)
一天之後，鮑爾森和柏南克
向國會要求七千億紓困銀行
我們齊聚一堂…
他們提出警告，若不這樣做 將會是災難性的崩盤
這很可怕 整個體系都凍結了
金融體系和信用體系的 每一個環節都凍結了
誰都借不到錢
這就像是全球金融體系的心跳停止
我在盡力處理了
(2008年9月15日)
我要處理很多…
我要處理的是 多年前做的事所造成的後果
鮑爾森部長在秋季的發言
這件事的潛在根源很多
- 我不確定… - 你不是說真的吧
我是說真的啊 你能期望什麼？
你沒看到的事 你能做何期待？
他是最早主張…
禁止管制信用違約交換的人
也是放寬投資銀行 財務槓桿限制的人
所以呢？
他有提到那些事嗎？ 我從沒聽他提過那些事
我們可以先關掉攝影機嗎？
(亨利鮑爾森拒絕接受本片採訪)
AIG獲得紓困之後 其信用違約交換的…
最大持有人，就是高盛集團
在隔天就收到610億元
鮑爾森、柏南克與提摩西蓋特納
強迫AIG全額支付
而不是談判出更低的價格
最後AIG紓困案 花掉納稅人超過1500億
1600億給了AIG
140億給了高盛
同時，鮑爾森和蓋特納強迫AIG…
放棄控告高盛與其它銀行詐欺的權利
負責處理這些危機的人 是高盛的前執行長
難道沒有問題嗎？
高盛正是造成這個危機的 主要角色之一啊
我們可以說今天的金融市場
是非常複雜的
緊急提供必要資金…
2008年10月4日
布希總統簽暑了 七千億美金的紓困方案
但全球股市持續下跌
全球經濟衰退在恐懼中展開
紓困法案完全止不住裁員…
及法拍屋的浪潮
美國與歐洲的失業率上升到10%
經濟衰退在全球蔓延加速
我真的怕了，因為我沒有預見…
全世界會在同時 以同樣的速度下跌
到了2008年12月
通用汽車和克萊斯勒也面臨破產
美國消費者削減開支
中國製造商就看到 銷售數字直線下滑
在中國，超過一千萬名農工失業
到頭來，最窮的總是 付出最多代價的
(中國大燈廠，中國廣東省)
你在這裡可以賺到很多錢
每個月有七、八十美金
(徐瓊安，前工廠女工)
鄉下的農夫賺不了這麼多錢
工人都把薪水匯到老家
給他們的家人
危機在美國發生
我們都知道它會來到中國
有些工廠試著裁員
有些人因為失業變窮
日子變得更難過
(新加坡)
我們本來成長20%
(派崔克丹尼爾)
(新加坡報業控股總編輯)
那年景氣超好 這一季卻突然掉到負九
出口衰竭，我們說的可是30%
所以我們是受到重擊 跌落谷底
即使危機已經爆發 我們也不知道會散佈多廣
不知道會有多嚴重
我們原本還希望有什麼方法
可以讓我們躲過一劫 少受風暴的打擊
但那是不可能的
這是個很全球化的世界
全球經濟都相連在一起
(啊…我們到家了！)
(美國的取消贖回權 在2010年初達到六百萬件)
每當有一棟房屋被法拍
就會影響到住在那房子附近的每個人
因為那棟房屋拋售時 成交價會比較低
拋售前可能不會得到妥善的維護
我們預計還有九百萬屋主 會失去他們的房子
(我們在週末的時候有出去看房子)
(可倫芭拉莫斯，加州聖荷西)
(我們有看到喜歡的)
(房貸是每個月3200美元)
(可倫芭拉莫斯和她先生不會說英文)
(他們被貸款經紀人詐欺)
(該經紀人收受掠奪性放款公司的付費)
(景象都很美，房子也很美)
(我們好像贏了樂透)
(但事實上當第一張房貸帳單寄來時…)
(月繳房貸5938美元3毛3)
(我為我的丈夫感到心痛)
(因為他太辛苦工作，而我們也有三個小孩)
(〝帳蓬市〞佛州平內拉斯郡)
我看到的人絕大多數 是受到經濟所累
(艾瑞克伊凡諾斯卡，天主教慈善團體志工)
他們過一天算一天，是月光族
錢都用完了
失業付不了貸款 也養不了車
我本來是長途卡車司機
(史帝文史提芬，前建築工人)
伐木業停工，鋸木廠關閉
我只好搬來這裡做工程
結果工程也被停了，所以…
日子太難過了，這種人很多
你很快就會看到更多 像這樣的帳蓬
因為現在就是沒有工作
(第四部：究責)
公司好的時候，我們都好
公司不好的時候，我們都不好
這些人摧毀自己的公司
讓全球陷入危機
卻帶著財富全身而退
雷曼兄弟的最高五位主管 在2000到2007年
賺走十億美金
(雷曼五大主管)
公司破產 他們卻保住了所有錢財
制度是行得通的
做失敗的貸款是說不過去的 因為我們也有損失
(安傑羅莫紀洛，全國金融執行長)
借錢的人有損失，社會有損失 我們也有損失
全國金融公司執行長 安傑羅莫紀洛
在2003到2008年間 賺進4億7千萬
其中1億4千萬來自 他在全國金融公司…
倒閉的前12個月內 拋售的公司股票
我認為企業失敗時 董事會要負起責任
他們負責聘請與開除執行長
監督重大策略決定
美國董事會的問題在於 董事會挑選的方式
董事會大部份都是 由執行長挑選的
董事會和薪資委員會
是兩個最適合決定主管薪資的單位
你認為他們在過去十年做得怎麼樣？
我認為如果你去看… 我會給B，因為…
- 給B？ - 對，給B
- 不是F？ - 不是F
史坦歐尼爾，美林證券的執行長
光是2006與2007年 就賺進9千萬
他讓公司倒閉之後
董事會批准他辭職
他還拿了1億6100萬遣散費
史坦歐尼爾沒有被開除 反而是獲准辭職
帶走1億5100萬
那是董事會做的決定
你給那種決定打幾分？
這個比較難 我不認為我會給B
歐尼爾的繼任者約翰賽恩 2007年收8700萬
2008年12月
美過納稅人紓困美林證券的 兩個月後
賽恩和美林的董事會 交出數十億紅利
2008年3月 AIG金融產品部門
損失110億
(AIG淨利)
AIG金融產品部門主管 約瑟夫卡薩諾沒有被開除
反而繼續擔任顧問 月領百萬高薪
確定AIG金融部門的重要員工
我們要留住那些智慧知識
我有出席一場很有趣的餐會
是亨利鮑爾森在一年多前發起的
餐會上有一些官員
和全美幾大銀行的執行長
令人驚訝的是這些人都辯稱
〝我們以前太貪心了 所以我們要負一部份責任〞，好
然後他們轉向財政部長說
〝你應該做更多管制 我們太貪心了，免不了的事〞
〝只有一個方法能避免這種事 就是採取更多的管制〞
我和許多銀行家談過這個問題
包括很資深的幾位
這是我第一次聽到有人說
他們希望自己的薪資 受到某種程度的管制
對，因為當時他們很害怕
但後來危機的解決方案慢慢浮現
他們可能就改變心意了
在美國，銀行現在變得 更大、更有權勢
也比以往更加集中
競爭者變得更少
許多較小的銀行都被大銀行併購
摩根大通甚至比以往更龐大了
摩根大通先後併購了 貝爾斯登和華盛頓互助銀行
美國銀行併購了 全國金融與美林證券
富國銀行併購了美聯銀行
危機過後，金融業…
包括金融服務業圓桌會議組織
都比以往更加力抗改革
金融業聘請了三千名說客
是國會議員人數的五倍之多
你是否認為金融服務業
在美國有過大的政治影響力？
不，我認為華盛頓的官員
就代表了美國每一個人
你是否認為 美國社會的各個階層
都有平等的管道進入這個體系？
你可以走進任何一間聽證室 所以我認為是的
誰都可以走進任何一間聽證室 但他不一定會是那個…
幫你們這一行寫遊說支票
或是像你們這一行 投入那麼高政治獻金的人
1998到2008年之間
金融業花費超過五十億
在遊說與政治獻金上面
危機過後 他們花在這上面的錢更多
金融業也用更細膩的手法
施加它的壓力 而這是多數美國人不知情的
(哈佛大學)
也毀了經濟學本身的研究
(哥倫比亞大學)
解除金融管制得到相當大的 金融與學術支持
因為人們會為自己的利益爭辯
經濟產業就是那個假象的主源
1980年代 學術界的經濟學家
大力主張解除金融管制
在美國政府政策的形成上 扮演有力的角色
這些經濟學專家 極少提出金融危機的警告
甚至在危機過後 他們許多人也還是反對改革
教這些東西的人 很容易靠著當顧問
賺進大把鈔票
商學院教授 不是靠教職薪水過日子的
他們過很好的日子
過去十年來，金融服務業…
(馬丁費德斯坦，哈佛經濟學教授)
在美國政治獻金上花了五十億
這算蠻多錢的
- 你不會感到不安嗎？ - 不會
馬丁費德斯坦是哈佛大學教授
也是全球最傑出的經濟學家之一
身為雷根總統的首席經濟顧問
他是解除金融管制的主要推手
從1988到2009年
他同時兼任AIG 與AIG金融產品部門…
的董事會
坐收數百萬美金
你後悔加入AIG董事會嗎？
我不予置評 我不後悔加入AIG董事會
- 一點都不後悔？ - 我可以說，一點都不後悔
好
你對AIG的決策感到後悔嗎？
我不能再說關於AIG的事
我任教過芝加哥的西北大學 哈佛大學、哥倫比亞大學
格林哈伯德是 哥倫比亞大學商學院院長
也是小布希政府的…
經濟顧問委員會主席
你是否認為金融服務業
在美國擁有太大的政治權力？
我不這麼認為 你肯定不會這麼想的
因為他們定期受到華府打壓啊
許多傑出學術人士 默默累積財富
協助金融業形塑 公開辯論與政府政策
分析團體，查爾斯瑞佛顧問公司
雷斯康指南
法律經濟顧問團體
管理一個數十億美金的產業
提供學術專家供人聘用
兩位使用這些服務的銀行家
拉夫奇歐菲與馬修譚寧
他們是貝爾斯登的避險基金經理人 都被指控證券詐欺
在聘請分析集團之後 雙雙獲判無罪
格林哈伯德收取十萬美金 做證為他們辯解
你認為經濟學紀律 有利益衝突的問題嗎？
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你認為在經濟學紀律上 舉足輕重的經濟學家
會有金融利益衝突 可能造成問題或…
我懂你意思了，這點我持疑
大部份的學術經濟學家 都不是有錢的商人
哈伯德以大都會人壽董事會成員 一年賺進25萬美金
他也曾任嘉邁金融公司的董事會
它是泡沫期間 一大商業不動產放款公司
在2009年宣告破產
他也擔任過野村證券
KKR金融集團 及許多其它金融公司的顧問
蘿拉泰森拒絕接受本片採訪
她是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的教授
她在柯林頓政府擔任過 經濟顧問委員會主席
以及美國國家經濟委員會主席
離開政府之後 她加入摩根史坦利的董事會
年收35萬美金
露絲西蒙斯，布朗大學校長
出任高盛集團董事會 年收30萬美金
賴瑞桑默斯擔任財政部長時 在解除衍生產品管制上…
扮演重要的角色 在2001年成為哈佛大學校長
在哈佛期間，擔任避險基金顧問 讓他賺進數百萬美金
他也賺進了數百萬的演講費 多半來自投資銀行
根據聯邦公開報告 桑默斯的淨值
介於1650萬到3950萬之間
佛德瑞克米希金 在離開聯準會之後
回到哥倫比亞大學商學院 根據他的公開報告
他的淨值介於6百萬到1千7百萬之間
2006年，你合撰了一篇 關於冰島金融體系的研究報告
〝冰島是一個先進國家〞
〝有優秀的機構、低腐敗、有法治〞
〝該國經濟已向金融自由化做出調整〞
〝也有堅強的審慎管制與監督〞
那是誤判，原來…
冰島的審慎管制與監督 在那個時期
- 並不堅強… - 你何以認為它是堅強的？
你會得到很多資訊啊
總的來說大家都認為 冰島有很好的機構
- 它是個先進國家… - 是誰告訴你的？
- 你做了什麼研究？ - 你會問人啊
你對中央銀行有信心 但它沒有善盡職責
那顯然是…
- 為什麼對中央銀行有信心？ - 那個信心是…
因為你會相信你得到的資訊啊
- 你寫那篇報告拿了多少錢？ - 我拿了…
我想數字是公開資訊吧
(佛德瑞克米希金寫這篇報告)
(拿了冰島商會12萬4千美金)
在你的簡歷上面 這份報告的標題被改過
從〝冰島的金融穩定性〞 改成〝冰島的金融不穩定性〞
這我不清楚，也許是打錯字了
任何人要某個議題做研究時
都應該公開…
他們和那個研究 是否有任何的金融衝突
但我記得沒有政策強制要求
我無法想像有人寫報告的時候 不會這樣做
那是非常嚴重的不專業
我在報告裡面沒有看到你表明
冰島商會支付你撰文的費用
- 我是沒有寫 - 好
理查波特斯 英國最知名的經濟學家
他是倫敦商學院的教授
也受冰島商會的委託
撰寫報告讚揚冰島的金融業
銀行本身的資金流動率很高
冰島克朗下跌還讓他們賺錢呢
這些銀行很堅強
他們來年的市場基金也得到保障
- 這些都是經營良善的銀行 - 謝謝
就像米希金一樣 波特斯的報告也沒有公開
冰島商會付費給他的事實
哈佛大學需要公開 金融利益衝突嗎？
(約翰坎貝爾)
(哈佛大學經濟系主任)
就我所知沒有
你會要求他們報告
- 校外活動收取的報酬嗎？ - 不會
你不認為這是個問題嗎？
我看不出來有問題
馬丁費德斯坦加入AIG董事會
蘿拉泰森進了摩根史坦利
賴瑞桑默斯做金融服務公司顧問 賺取千萬美金
都沒關係？
是的
基本上是沒關係的
(馬丁費德斯坦)
(AIG與AIGFP主席，哈佛大學經濟學教授)
你針對各種主題寫過許多文章
你從不認為需要調查
未受規範的信用違約交換的風險？
我從不認為
那麼高層薪資呢？
對公司治理的規範呢？
政治獻金的影響呢？
我不覺得這些有什麼好討論的
我現在在看你的履歷
在我看來 你的校外活動絕大部份都是
幫金融服務業
做顧問諮詢和主管人事安排
你同不同意這樣的描述？
就我所知，我的顧問客戶 不會列在我的履歷上面
- 所以我不清楚 - 你的顧問客戶有誰？
我想我沒必要跟你討論這個
好
事實上你只剩幾分鐘 訪問就要結束了
你有為任何金融服務公司做顧問嗎？
- 答案是有的 - 然後呢？
然後…但我不想談論細節
包括其它金融服務公司嗎？
可能吧
你不記得了？
這不是在錄口供，先生 我很禮貌的撥時間給你
現在我發現這樣做很愚蠢 但你還有三分鐘時間
你儘管問吧
2004年泡沫來到高點
格林哈伯德 與高盛集團首席經濟學家
威廉杜德利 合撰了一份廣為流傳的報告
在報告中 哈伯德讚揚信用衍生性產品
以及證券化食物鏈
並表示它們改善了資本分配
鞏固了金融穩定性
他引證經濟波動性減少
明言經濟衰退已經趨緩趨穩
信用衍生性產品 讓銀行免於損失
幫助分散風險
(有助於將風險分散得更廣泛)
有位醫學研究員寫了一篇文章說
〝為了治療這種疾病 你應該開處這種藥〞
原來醫生有八成的私人收入
都來自於這種藥的生產 你會感到不安嗎？
我想很重要的是要公開…
我想那和我們…
討論的案例有點不太一樣 因為…
(哈佛大學與哥倫比亞大學校長)
(都拒絕評論學術利益衝突)
(雙雙拒絕接受本片採訪)
你對這樣的經濟學紀律 有什麼看法？
顯然是胡說八道嘛
我確實認為它是…
它是問題的一個重要環節
(第五部：現在的情勢)
(這裡接受食物券)
美國金融業的日益壯大
是美國更廣泛改變的一部份
1980年代以來 美國變成更不平等的社會
經濟優勢也下降
通用汽車、克萊斯勒和美國鋼鐵 這些公司
原本是美國經濟的核心
卻因為管理不善 落後其它外國競爭對手
中國這些國家開啟經濟
美國公司卻為了省錢 把工作送到海外
多年來，已開發國家的…
6億6千萬人受到保護
免於世上的其它勞工爭搶飯碗
突然間竹幕與鐵幕大開
多出了25億人
美國工廠裁員數十萬工人
我們的製造業基礎在幾年間
遭到摧毀
製造業衰退，其它產業竄起
美國的資訊科技業領先全球
高薪工作唾手可得
但那些工作需要教育水準
對一般美國人來說 大學越來越遙不可及
(哈佛大學捐款成長)
像哈佛這樣的大學 有數十億的捐款
公立大學的資金卻在緊縮 學費高漲
加州公立大學的學費
從1970年代的650美元 升到2010年的一萬美元以上
(加州大學學費)
美國人能否念大學 最重要的決定因素
是他們能不能找到錢付學費
同時，美國的稅務政策 也向富人靠攏
(2006年10月11日)
我剛就任的時候 我認為稅太高了，確實如此
最戲劇化的改變是 格林哈伯德設計的…
一連串的減稅方案
當時他是布希總統的 首席經濟顧問
布希政府大幅降低 針對投資收益…
與股票股利的課稅 並取消遺產稅
我們有一套全盤計畫 實行之後
會留下將近1兆1千億給美國的…
工人、家庭、投資人 及小型企業主
這些減稅優惠 多半進了最富裕的1%美國人
(布希減稅後的儲蓄)
而且就許多方面來說…
它是我們經濟復甦政策的基石
美國的財富不均
如今已高過其它已開發國家
美國家庭用兩種方式 對這些改變做出回應
(每年工時)
亦即工作時數拉長以及負債
中產階級遠遠落後
驅策政府做出回應
讓信用貸款變得更容易
你不需要住爛房子
(2002年10月15日)
低收入戶的買主也能擁有 跟別人一樣好的房子
(美國每人家庭負債)
美國家庭借款融資 他們的住家、車子
健康照護及孩子們的教育費
在90%以下的人
在1980到2007年間往下掉
財富都集中到最頂層的1%
(頂層1%持有的所得份額)
這是史上第一次 一般美國人的…
教育水準和未來榮景 低於他們的父母
華爾街和華盛頓 貪婪與不負責任的年代
(2008年9月29日)
帶我們走向金融危機
是經濟大蕭條以來 我們面對最嚴重的一次
金融危機在2008年大選前爆發
巴拉克歐巴馬 點名華爾街的貪婪
與金融管制的失敗 做為美國必須改變的例子
華府與華爾街缺乏監督
正是讓我們陷入這場混亂的原因
就任之後 歐巴馬提到改革業界的必要
我們要有風險監管 增加資本分配的要求
(2009年9月14日)
我們需要一個 消費者金融保護機構
我們必須改變華爾街的文化
但是2010年中 法案終於通過的時候
政府的金融改革卻很薄弱
在某些關鍵領域 包括評比機構…
遊說與薪資報酬
根本沒有提出重大的改革
我引用歐巴馬說的〝監管改革〞
我的反應用一個字形容 就是〝哈〞
幾乎沒有改革嘛
怎麼會這樣？
這是個華爾街統治的政府
歐巴馬挑選提摩西蓋特納 出任財政部長
蓋特納在金融危機期間
擔任紐約聯邦儲備銀行總裁
在要求高盛集團全額支付 對賭之抵押貸款的決策上
扮演關鍵的角色
提摩西蓋特納宣誓作證
確認接任財政部長時
他說〝我從來沒當過監管人〞
那句話在我聽來 他並不瞭解自己…
在紐約聯邦儲備銀行的工作
(提摩西蓋特納拒絕接受本片採訪)
紐約聯邦儲備銀行 新任總裁是威廉杜德利
高盛集團前首席經濟學家
曾與格林哈伯德共撰文章 讚揚衍生性產品
蓋特納的幕僚長是 馬克派特森
高盛集團前說客
資深顧問之一的路易斯賽斯
他負責監督Tricadia 這家公司嚴重涉及…
對賭其銷售的抵押債券
商品期貨交易委員會的領導人
歐巴馬挑選了蓋瑞詹斯勒 高盛集團前主管
曾協助禁止衍生性產品的監管
率領證券交易委員會的人
歐巴馬挑選了瑪麗夏皮洛 金融業監管局前執行長
該局是投資銀行業的自律機構
歐巴馬的幕僚長，拉姆伊曼紐
在房地美董事會的收入有32萬
馬丁費德斯坦和蘿拉泰森
都是歐巴馬經濟復甦顧問團的成員
歐巴馬的首席經濟顧問是 賴瑞桑默斯
最資深的經濟顧問
就是當年打造這個結構的人
當桑默斯和蓋特納 很明顯的…
會以顧問身份扮演重要角色
我就知道會保持現狀
即使外國領袖採取行動
歐巴馬政府還是拒絕 監管銀行薪資報酬
金融業是服務業
它應該先服務別人 再服務自己
2009年9月 克莉絲汀拉加德
及各國財政部長 包括瑞典、荷蘭
盧森堡、義大利、西班牙及德國
召開二十大工業國會議 包括美國在內
要對銀行薪資報酬 實行嚴格的管制
2010年7月
歐洲議會立法通過了那些管制
歐巴馬政府卻沒有回應
他們認為這是暫時性問題 一切都會回復正常
(2009年8月25日)
因此我再次任命他
繼續留任聯準會主席 謝謝你，班
2009年，巴拉克歐巴馬 重新指派班柏南克
謝謝總統先生
(司法部)
直到2010年中 沒有半個資深金融主管
被追究刑事責任 連逮捕都沒有
沒有人指派特別檢察官
沒有半間公司為債券詐欺或會計詐欺
被追究刑事責任
歐巴馬政府沒有嘗試…
追討在泡沫期間…
付給金融主管的薪資報酬
我當然認為全國金融公司
某些高層，例如莫紀洛 是有犯罪行為的
我認為貝爾斯登、高盛集團
雷曼兄弟和美林證券 當然也都一樣
- 要做刑事追訴？ - 是的
- 對於… - 是很難勝出的一場仗
但我認為如果有夠多的下屬 願意說實話，他們是可能贏的
這一行使用毒品、召妓
拿公費支付召妓帳單的情形
幾乎遍及整個業界
你若真要人開口也不難
他們讓我認罪減刑 我就接受了
他們對我的記錄沒興趣
他們對什麼事都沒興趣
- 對妳的記錄沒興趣？ - 沒錯
我們有一個默契 在華爾街的個案裡
你不一定能拿私人的惡習 逼他們下臺
也許在我們經歷巨變之後 人們會重新評估
目前我不會對它做出評斷
(聯邦檢察官倒是很樂意)
(利用艾略特史匹澤的個人惡習 強迫他在2008年辭職)
(他們對華爾街人士)
(卻沒有表現出同樣的積極態度)
你們今天來告訴我們 〝我們很抱歉，我們不是故意的〞
〝我們不會再犯了，相信我們〞
(麥克卡普安諾)
在我的選區有些人
還真的去搶劫你們的銀行
他們也說了同樣的話
他們很抱歉，他們不是故意的 他們不會再犯了
2009年，美國失業率 達到17年來的最高點
摩根史坦利付給員工140億
高盛也付了160億
2010年，紅利甚至更高
憑什麼一個金融工程師的薪水
要比真正的工程師 高出四倍到一百倍以上？
真正的工程師打造的是橋
金融工程師打造的是夢想
當那些夢想變成惡夢
卻要別人付出代價
數十年來
美國的金融體系穩定安全
但有些事改變了
金融業與社會背道而馳
腐敗了我們的政治體系
讓全球經濟陷入危機
付出莫大的代價後 我們避免了災難
正在慢慢復原中
但造成金融危機的人和機構 依舊大權在握
那是需要改變的
他們會告訴我們 我們需要他們
他們做的事太複雜 我們無法理解
他們會告訴我們 這種事不會再發生
他們會花數十億元抵抗改革
這並不容易
但有些事是值得抗爭的